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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明白了。這是周慧的報復。
那個頂替了我的人，就是招生辦劉主任的外甥女，周慧。
4.
失業的第一天，我沒有慌亂。
他們越是打壓，越證明他們心虛。
我去了市圖書館，一頭扎進了十六年前的舊報紙堆里。
我要找的，是十六年前夏天發生的一起交通事故。
那時候網絡不發達，重大新聞都會刊登在報紙的社會版。
我一頁一頁地翻，眼睛看得又干又澀。
終于，在一張《城市晚報》的中縫里，我找到了一條簡短的報道。
一男子深夜飆車，撞傷老人后逃逸，傷者生命垂危。
報道沒有提及肇事者的名字，只說了案發地點和時間。
我把報紙拍下來，接著去查當年的**判決公開網。
什么都沒有。
這起案子，就像陳建說的那樣，被“平”掉了。
沒有立案，沒有審判，甚至沒有留下任何官方記錄。
唯一的線索，就是那個“劉主任”。我需要知道他的全名，他的職位。
我回到父親的老房子。他走后，這里就空了。我媽和陳建住在城里的新樓房里。
屋子里積了一層薄薄的灰，空氣里是塵埃和舊時光的味道。
我開始翻找父親的遺物。他有個習慣，喜歡把重要的東西都鎖在一個鐵皮盒子里。
我找到了那個盒子，鎖已經銹了。
我用錘子砸開。
里面是一些地契，存折，還有幾張老照片。
在最底下，我發現了一個小小的記賬本。
本子很舊，紙張都泛黃了。
我一頁一頁地翻。
父親的文化不高，字寫得歪歪扭扭，很多都是錯別字。
但賬目記得很清楚。
我翻到十六年前那一頁。
九月三日。
我記得很清楚，那是中考成績出來，遲遲等不到通知書的日子。
那天的賬目上，赫然寫著一行字。
支出：五萬。用途：為建兒平事。經手人：劉衛國。
劉衛國。我終于知道了他的名字。
我拿出手機，搜索“劉衛國 市教育局”。
一條十年前的新聞彈了出來：市招考辦原主任劉衛國因病提前退休。
照片上的男人，和我那天在教育局見到的那個看報紙的中年男人，有七分相似。
不，不是相似。就是同一個人。
他退休了，卻還坐在教育局的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