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號碼。
存的名字是"老陳"。
我撥了過去。
響了兩聲就接了。
那邊傳來一聲咳嗽，然后是沙啞的嗓音："裁你了？"
"你消息挺快。"
"有人給我打了電話。"他又咳了兩聲，"你打算怎么辦？"
電梯到了一樓。門開了。
大廳的日光撲進來，晃得我瞇了一下眼。
"什么都不用辦。"我走出大廳，"讓他自己看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。
"也好。"老陳說，"八年了，你確實該歇歇了。"
我掛了電話，走到路邊。
太陽曬在后頸上，發燙。
這是我八年來第一次在工作日的上午站在這棟樓外面，以一個局外人的身份。
我回頭看了一眼瀚宇科技的招牌。
二十三層，日光打在玻璃幕墻上，反射出刺目的白。
明天。
我想。
明天他就知道了。
第二章
我被裁的第二天，早晨七點四十我就醒了。
習慣了——八年，每天七點三十五的鬧鐘。
昨晚我把鬧鐘關了，但身體沒收到通知。
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，數到第六十下。然后起來燒了一壺水，坐在陽臺上泡茶。
九點零七分，第一個電話來了。
屏幕上顯示"周雅琴"。
我接了。
那頭的聲音繃得緊："陸工，出事了。"
"嗯。"
"今早八點半，運維那邊發現核心服務器集群出了告警。主數據庫寫入異常，客戶管理平臺登錄全部超時。"
我端著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龍井。清明前的。老陳去年從**給我寄的。
"他們查了兩個小時，"周雅琴的聲音開始發抖，"**管理系統的架構——他們看不懂。"
"正常。"
"整個技術部六個人輪番上了，沒有一個人能找到入口。**文檔庫是空的，所有的設計文檔和部署手冊一頁都沒有。"
"文檔在我腦子里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"他們聯系了外部的運維公司，對方遠程看了一眼架構，說這套東西是定制化開發的，從底層協議到前端接口全是非標的，沒有技術交接文檔，他們不敢動。"
"不敢動就對了。"我又喝了一口茶，"動了就全崩。"
"陸工……"
"方總呢？"
周雅琴壓低了聲音："臉色很不好看。他讓運維主管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