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前，陸遠拿出攢了兩年的積蓄
四十萬，借給發小方杰。
方杰**留下的面館要關了，房東不續租
他蹲在陸遠家客廳里紅著眼說，
"兄弟，就這一回
這份情我方杰一輩子不忘。
"陸遠沒打借條。
三年后，面館變成了連鎖品牌"方宴"
方杰穿定制襯衫，戴名表，
在城里最貴的餐廳請陸遠吃一頓飯，然后推過來一份文件。
"1%的股權，抵你那四十萬。
兄弟，夠意思吧？
"陸遠低頭看著那個數字。
**還在醫院等手術費。
第一章
包廂的燈光暖得發膩。
方杰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，推到我面前。
跟著過來的還有一杯威士忌，液面微微晃了一下。
"陸遠，看看。"
他笑了一下，手指點了點文件封面。
"當年那四十萬，兄弟心里一直惦記著。"
我拿起文件。
紙張很厚，裝訂得規規矩矩，左上角印著律師事務所的標。
翻開第一頁，目光落在標題上。
《債權轉股權協議》。
再往下。
乙方持股比例：1%。
我的手停住了。
握著文件的幾根手指收緊，紙張邊緣壓出一道白印。
"怎么了？"
方杰端起自己那杯酒，抿了一口。西裝袖口滑下來，露出一截表鏈，燈光照上去，刷白。
"太突然了？別急，我慢慢跟你講。"
我沒再往下翻。
把文件放回桌上，指腹蹭到桌面的實木紋路，涼颼颼的。
三年前。
也是這張臉。
但那時候的方杰，不是這個樣子。
三年前的方杰，蹲在我家客廳地板上，雙手抓著膝蓋，指關節泛白。
他穿著一件洗到起球的灰色衛衣，褲腿上沾著面粉，鞋底磨得快要露底了。
"陸遠，你得幫我一把。"
他嗓子是啞的，像含了一把沙子。
"方家面館"要關門了。
不是生意不行。**傳下來的手搟面在那條街上賣了十八年，老客人就認這口。
但房東年初換了人，新房東要收鋪子，給了兩個月期限，否則三倍租金。
三倍。
方杰租不起。搬走也找不到合適的鋪面。就算找到，裝修設備加轉讓費，又是一筆。
"四十萬。"
他抬起頭，眼眶通紅。
"陸遠，我就差這四十萬。付了房租，再把設備翻新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