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沈小夏。從記事起，所有人都更喜歡我姐姐沈月汐。她長得好看，會跳舞，會拉小提琴，成績永遠年級前幾名。而我，長相普通，成績中等，什么特長也沒有。媽媽常說："你姐什么都會。沈小夏，你有什么？"我答不上來。我以為自己這輩子都翻不了身。直到很多年后，所有人才知道，他們弄丟的那個小孩，到底值多少。
......
我從小長得普通，不如姐姐好看，也不如她討人喜歡。
認識我姐的人，沒有不夸她的。
我以為顧然也是沖她來的。
所以高考出分那天，有人說看見他和我姐單獨待在一起，我就跑去問他。
他站在走廊盡頭，陽光從窗戶打進來，照得他臉上表情很清楚。
不是心虛。
是緊張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離我很近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"小夏，我喜歡你。"
"從頭到尾，都只有你。"
1
沈月汐長了一張鵝蛋臉，眼睛又大又圓，皮膚跟牛奶一樣白。
睫毛翹翹的，笑起來臉頰有兩個小酒窩。
小時候走在路上，總有人攔住媽媽問："你家閨女學跳舞的吧？這條件太好了。"
媽媽就笑得很矜持："沒有沒有，就隨便學學。"
明明驕傲得不行。
這時候我在后面喊一聲："媽媽，等等我。"
那人回頭一看，看見一個流著鼻涕、頭發亂糟糟、臉上還蹭了一塊灰的小孩。
就問："這也是你女兒?。?
媽**笑就收了，變得很平淡。
"是。"
"老二。"
那人就打圓場："兩個閨女也好，熱鬧。"
媽媽沒接話。
拉著沈月汐的手往前走了。
2
小時候我不明白，為什么好東西永遠先緊著姐姐。
新裙子。
新書包。
新的小皮鞋。
都是先給沈月汐挑。
她挑剩的，或者她穿小了的，才輪到我。
有一次過生日。
媽媽訂了一個很大的草莓蛋糕。
沈月汐生日。
上面插著漂亮的蠟燭，還有巧克力做的蝴蝶。
所有親戚都來了，圍著沈月汐唱生日歌，給她拍照。
我站在旁邊，踮起腳想看蛋糕上的巧克力蝴蝶。
被媽媽撥到一邊："別擋著，給你姐拍照呢。"
后來切蛋糕，草莓最多的那塊給了沈月汐。
第二好的給了表哥。
第三塊給了姑姑。
輪到我的時候，上面只有一點奶油，草莓一顆都沒有。
我說："我也想要草莓。"
媽媽說："就剩這些了，吃不吃？不吃拉倒。"
我說："姐姐那塊有五顆。"
媽媽瞪我一眼："你姐過生日，你計較這個？"
"你怎么這么小氣。"
我把那塊沒有草莓的蛋糕吃完了。
奶油很甜。
但是我不高興。
3
我的生日比沈月汐晚四個月。
我等了很久。
等到我生日那天。
媽媽買了一個小蛋糕。
很小。
沒有巧克力蝴蝶。沒有漂亮的蠟燭。
連草莓都只有三顆。
也沒有親戚來。
媽媽說："你姐今天有舞蹈比賽，我得去陪她，你跟爸爸在家過。"
爸爸加班。
最后是我自己對著那個小蛋糕吹了蠟燭。
許了一個愿望。
我許的是：希望我也能變漂亮。
4
這種不平衡持續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為這就是正常的。
直到我遇見程越。
程越住我家樓下。
比我大幾個月，同一個小學，不同班。
放學后我們經常一起在小區的花壇邊上蹲著，看螞蟻搬家。
有一次我問他："你家有哥哥姐姐嗎？"
他說："有個弟弟。"
"**對你弟更好嗎？"
他歪著頭想了想。
"好像差不多。上次他把我作業撕了，我媽還揍了他一頓。"
我沉默了一會兒。
"我姐弄壞我東西，我媽從來不說她。"
程越說："那**不公平。"
這是第一次有人跟我說這句話。
我覺得程越是個好人。
5
程越確實是個好人。
他會把自己的辣條分我一半。
會在我被別人笑的時候幫我吵架。
有次學校運動會，我跑步摔了一跤。
膝蓋磕破了皮，流了血。
疼得我坐在地上起不來。
好多同學從旁邊跑過去。
沒人停下來。
程越從觀眾席跑過來，一路跑一路喊："沈小夏！你沒事吧！"
他把自己的水壺給我，讓我沖傷口。
又笨手笨腳地從口袋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