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
高考查分652，全家人熱淚盈眶，妹妹跑去陽臺給外婆打電話報喜。
半小時過去，卻遲遲不見回來。
“妹妹呢？她跑哪兒去了？”
我回頭問爸爸，爸爸卻投來一個奇怪的眼神：
“說什么糊涂話，你是獨生女，哪來的妹妹！”
我一臉懵，以為是父女倆在跟我惡作劇。
片刻后，爸爸煙癮犯了，轉身去陽臺抽煙。
可許久過去，他依舊沒從陽臺出來。
我急忙跑進陽臺，發現陽臺上竟空無一人。
要知道我們家可是住在十八樓！
我急得手足無措，連忙打電話向媽媽求助。
手機卻傳來提示：
“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，請核實后再撥。”
…
我愣在原地，機械女音不斷在我耳邊回響。
手機屏幕上，通話記錄最后一行，是媽**號碼，狀態顯示：空號。
手指發抖，我把手機翻過來看了一眼。
確實是我的手機。
粉色碎花殼，右下角有一道劃痕，是妹妹上周用鑰匙不小心刮的。
妹妹。
對，妹妹！
我輕車熟路地穿過客廳，直奔妹妹房間。
妹妹特別喜歡惡作劇，她一定是趁我不注意，偷偷躲到房間里，想嚇我一跳。
但家里所有可以藏身的點位我都了如指掌！
畢竟小時候我天天和她捉迷藏，家里幾乎被我翻了個遍。
“蘇玥！你出來！”
我用力推開門。
門后面是一間雜物房。
堆著紙箱、舊衣服、落灰的行李箱。
沒有妹妹的小床，沒有她的粉色書包，沒有她貼在墻上的那排明星海報。
沒有一絲一毫妹妹生活過的痕跡。
我蹲下來拉開紙箱，大大小小的書本散落一地。
這是我和妹妹小時候的課本，媽媽說留著做個紀念。
但現在每一本書的封皮上都寫著蘇晚。
沒有妹妹的名字。
“怎么會…”
我站起來，腿軟了一下，扶住門框。
慢慢挪動到客廳墻邊，全家福掛在老位置。
照片里兩個人：我和媽媽。
我的手指按在相框上，指甲掐進木頭縫里。
這張照片，上個月我還看過。妹妹站在我前面，爸爸摟著媽**肩，一家人親密無間。
現在只剩我和媽媽，中間隔著幾個人的空位。
好似兩個陌生人。
我把相框取下來翻到背面，拆開卡扣，抽出照片。
照片邊緣整齊，沒有裁剪痕跡，沒有PS的痕跡。
就是兩個人。
我把照片攥在手里，沖出了家門，敲響鄰居家的門。
“張姨，求求你看看這張照片。”
我把照片遞過去，手抖得壓不住。
鄰居張姨開門的時候圍著圍裙，手上沾著面粉。
她接過照片看了看，又疑惑地看了我一眼。
“這不就是你和**嘛，怎么了？”
“不是，照片里本來有四個人，我爸爸和我妹妹也在。”
張姨把照片還給我，在圍裙上擦了擦手。
“晚晚，你從小就跟著**長大，哪來的爸爸和妹妹？”
“張姨，你上周還夸我妹妹越長越漂亮了。”
“還有，上周你家水管壞了，還是我爸幫忙修好的，張姨忘了嗎？”
“我？”她看著我失控的表情，往后退了半步，眼神有些躲閃，“晚晚，聽姨一句勸，你現在趕緊去醫院看看吧。”
“張姨！”
她沒再說話。門合上了。鎖扣轉動的聲音很清脆
2
我站在走廊里，手里的照片被汗浸濕了一個角。
腿撐不住了，我順著自家的門滑下去，坐在地上。
走廊的聲控燈滅了。
我沒動。
黑暗里，我把照片貼在膝蓋上，用手指一遍一遍摸照片上我和媽媽之間的空白。
那里應該站著爸爸。
那里應該站著妹妹。
電梯響了一聲，燈亮了。
有人快步走過來。
“晚晚！”
是小姨的聲音。
她蹲到我面前，手里捧著一束花，花上面有字條：“晚晚喜得高分，前程似錦。”
“小姨聽說你高考成績出來了，專門過來給你慶祝。”她一把把我摟進懷里，“怎么坐在地上？出什么事了？”
我張了張嘴，喉嚨干得幾乎發不出聲。
“我爸爸和妹妹不見了。”
我說完這句話，眼淚終于忍不住落下，砸在她的袖子上。
小姨沒松手，輕拍著我的背：“別著急，慢慢說。”
我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她。
小姨聽完，松開我，兩只手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