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，占線，一直占線。
我又打了二十幾遍，終于通了，對方說通知書早就寄出了，簽收人寫的是"蘇"。
蘇？
蘇錦。
我沖上樓，踹開她的房門。
"蘇錦！我的通知書呢？"
她正對著鏡子試一件新裙子，看到我，慢慢轉過身。
"什么通知書？"
"京華大學的錄取通知書！別裝了！"
她歪著頭看我，表情委屈，"妹妹你在說什么？我怎么會拿你的通知書？"
我翻她的抽屜，翻她的柜子，翻了整間屋子。
什么都沒有。
我媽上來了，一把拽住我的胳膊。
"鬧什么鬧？你姐說沒拿就是沒拿！"
"那通知書是被姓蘇的簽收的！這個家姓蘇的就我們幾個！"
"可能是郵遞員寫錯了吧。"我爸也上來了，語氣平平淡淡的。
我看著他們三個人的臉。
我爸不看我的眼睛。我媽攥著我的手腕，力氣大得不正常。蘇錦站在鏡子前面，嘴角那點弧度又出現了。
那一刻，我忽然什么都明白了。
2.
"你確定？你姐偷了你的通知書？"
林小梅是我同班同學，也是我這輩子唯一的朋友。
我在電話里把事情說了一遍，她沉默了很久。
"小梅？"
"我……蘇晚，我前幾天在鎮上看到你姐了。"
"什么意思？"
"她在照相館，拍證件照。"
"證件照？"
"對，她跟照相館老板說，要一寸白底的，急用。蘇晚，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，但我……"
她的聲音越來越小，后面的話我沒聽清。
不用聽了。
一寸白底證件照，大學報到用的。
蘇錦高考三百出頭，她拍那個照片干什么？
答案太明顯了。
"小梅，你幫我查一件事。"
"什么？"
"看看蘇錦的***號碼，跟我的是不是差著什么。"
"你懷疑……"
"我不是懷疑。我確定。"
那天晚上我沒睡著。
我躺在床上想了一整夜，把所有事情串起來了。
我媽懷我們姐妹倆的時候，家里窮，兩個孩子的戶口是前后腳上的。那年頭鎮上的戶籍管理沒那么嚴，很多東西都是手寫的。
蘇錦和我，同一個媽生的，長得本來就有五六分像。她大我一歲，但因為晚上學，我們同年高考。
她三百出頭，我六百八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