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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
醫生給我腳踝纏紗布的時候，我媽一直在旁邊抹眼淚。
“閨女，不至于鬧這么大。”我爸站在門口，聲音發顫。
我看著他，他后背的襯衫上還沾著香檳的水漬。
“爸，她打你女兒你能忍，打我媽你也能忍？”
我爸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來。
手機響了一夜。顧景琛，江嵐，顧家的七大姑八大姨，輪番轟炸。我全按了靜音。
凌晨三點，門鈴響。
我打開門，顧景琛站在外面，江嵐在他身后，眼睛腫得像核桃。
“蘇蘇，我媽來道歉了。”顧景琛說。
江嵐看著地面，“對不起。”兩個字跟從牙縫里擠出來似的。
“不接受。”我關上門。
第二天上午，我讓助理通知法務部。
“起草授權撤回函，三份核心專利，全部終止。”
法務主管愣了一下，“白總，這三個專利授權給顧氏集團快三年了，現在撤回——”
“我說撤回。”
她點頭，“明白了，下午就能送達。”
顧景琛的電話又打進來。我接了。
“蘇蘇，你冷靜一下，公司的事和我媽有什么關系？”他的聲音里帶著急躁。
“沒關系嗎？”我笑出聲，“那你告訴我，你們家生產線用的算法是誰的？”
“那是合作——”
“合作建立在尊重的基礎上。”我掛斷電話。
助理在下午兩點四十七分把撤回函送到顧氏集團。我看著她發來的簽收照片，前臺小姑娘拿著文件袋，表情懵。
手機又響。這次是顧氏的副總裁。
我按了掛斷，順手拉黑。
晚上六點，我爸媽來公司。我媽臉上的巴掌印還沒消，青紫一片。
“閨女，算了吧，別鬧了。”我爸說。
我站起來，走到我媽面前，“媽，疼嗎？”
我媽眼淚又下來了。
我抱住她，“他們欠你的，我替你要回來。”
辦公室窗戶能看見樓下。顧景琛的車停在那兒，已經兩個小時了。保安過去敲窗戶，他搖下車窗說了什么，保安走開了。
我拉上窗簾。
3
撤回函生效第三天，顧氏的生產線全停了。
技術總監帶著六個工程師上門，在前臺站了一上午。助理過來問我見不見。
“不見。”
助理猶豫，“他們說沒有您的算法專利，產品沒法量產。”
“哦。”我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