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信，陌生號碼。
"嫂子，聽說配型成功了，真是太感謝你了！等我好了一定好好報答你和建國哥。"
署名是嬌嬌。
我盯著這條短信看了很久。
然后打開手機備忘錄，新建了一條筆記，標題是兩個字：證據。
第二章
第二天一早，***就把一沓打印好的資料拍在了餐桌上。
"你自己看。"
是腎移植的科普材料，上面用熒光筆畫了好幾道重點。"術后恢復期約六到八周""單腎存活率與正常人無異""國內每年數千例**腎移植手術"。
"這些是嬌嬌的主治醫生給的，權威資料。"
我拿起來翻了兩頁。
這位"主治醫生"的名字我看見了，顧志恒，腎內科副主任。
一個我認識的人。
五年前，他還只是住院醫師。
我沒吭聲，把資料放下了。
"還要想多久？"
"我說了三天。今天才第二天。"
***咬著牙坐下來。
婆婆端著小米粥從廚房出來，放在我面前。
"若晚，媽跟你說實話。嬌嬌這孩子命苦，親媽走得早，親爸不管她。這些年全靠我們**照應著。你嫁進我們家五年了，也是她半個親人，是不是？"
半個親人。
我喝了一口粥。
"媽，您知道**腎移植的供體風險嗎？"
婆婆愣了一下。
"啊？醫生不是說沒事嘛。"
"全麻手術，至少四個小時。術后可能感染、出血、尿漏。遠期有高血壓和蛋白尿的風險。長期只靠一個腎工作，代償負擔增大，如果將來這個腎也出了問題，沒有備份。"
我一口氣說完，婆婆的臉僵住了。
***猛拍桌子。
"你去網上查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？醫生說了沒那么嚴重！"
"哪個醫生說的？顧志恒？"
"對，顧醫生親口說的！"
我放下碗。
"那就讓顧醫生當著我的面再說一遍。我要聽他親口解釋供體風險評估報告。"
***沒想到我會這么說，嘴張了張，又閉上了。
"行，我安排。"
他站起來走了。
婆婆追出去，兩個人在樓道里嘀嘀咕咕說了好一陣。
我拿起那沓資料，重新看了一遍。
科普材料是真的，但有三頁被人為抽掉了。
抽掉的部分，恰好是供體長期并發癥的數據統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