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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過了十秒。
"裴序，辛苦你啦，畢竟你是最支持小鹿的人呢！"
后面跟了一個小鹿蹦跳的表情。
我盯著屏幕看了三秒，回了三個字——好，我去。
一個小時后提著六袋裝備走進教室。頭燈四十個，安全繩五捆，手套六十雙，對講機十臺，全用自己的錢墊的。
紀澤坐在桌上啃蘋果，瞥了一眼地上那堆東西。
"真舍得花錢。怎么著，拿錢買位置呢？"
邱芯蹲下來翻袋子，抽出一個頭燈在腦袋上比劃。
"質量還行。不過裴序你搞清楚，就算你**賣鐵，小鹿的位子你也坐不上。"
后排幾個女生笑得前仰后合。
我沒接話，彎腰把散落的手套一雙一雙碼好。繩子硌在掌心，很快勒出白印。
鹿小溪蹦進教室，一眼看到堆成小山的裝備，驚喜地拍手。
"哇！小鹿好感動！"
隨手拿起一個頭燈戴上，對著前置攝像頭**了一張。配文很快出現在朋友圈：小鹿的探險裝備到位！明天上午九點，全程直播，帶你們深入地下世界！
"直播？"
"對呀！"她把手機懟到我面前，**已經有三百多人預約，"小鹿要把明天的探險全程播出去！讓粉絲也能一起感受冒險的快樂！"
上輩子這事沒發生過——因為上輩子所有人被鐵絲網攔在了外面。
這一世，沒有鐵絲網，沒有巡邏隊。
"挺好的。不過既然要播，是不是應該把實時定位打開？這樣粉絲能在地圖上跟著小鹿走，代入感更強。"
語氣盡量平淡，像隨口一提。
鹿小溪愣了一秒，眼睛猛地發亮。
"這個主意太好了！小鹿怎么沒想到！"
一把拽住我手臂搖來搖去，指甲嵌進皮肉里，我咬著后槽牙沒出聲。
紀澤走過來撥開鹿小溪，把我推到一邊。
"裝備你背。明天六點校門口集合。全部。"
邱芯笑著補了一刀："誰讓她以前次次跟小鹿作對？贖罪總得有個態度。"
沒人覺得不對。
人散了大半，教室只剩我和滿地裝備。正彎腰系最后一個袋口，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。
鹿小溪的聲音先到——
"紀澤哥哥，她以前什么都要反對，這次突然積極成這樣，你不覺得有問題？"
我無聲退到講臺后面蹲下。
腳步聲穿過門口，在最后一排桌邊停了。
"不管她打什么算盤，進了洞我看著她。"紀澤的聲音悶悶的。
鹿小溪笑了一聲。
"小鹿查過了，那個溶洞最深處有條岔路，通到隔壁礦洞，手機零信號，叫都叫不出來。"
"明天直播的時候先讓她在外面看彈幕。等播完了，你再帶她進去。就說去礦洞是她自己提的——這話她今天確實說過。到了里面，把入口一擋就行。"
紀澤沉默了兩拍。
"擋多久？"
"小鹿只要她消失一整個暑假。開學的時候，誰還記得她呀。"
腳步聲漸遠，門帶上了。
教室徹底安靜。
我蹲在講臺后面沒起身，不是不敢，是在等心跳落下來。
那條岔路通向的礦洞——就是上一世我被鎖了三天差點死掉的地方。
回家后鎖上房門，打開鹿小溪的直播賬號看了一眼預約人數，三百出頭。
遠遠不夠。
點開本地戶外論壇，用全新注冊的匿名號發了條帖子：
"聽說有個主播明天要直播去年剛塌方的那個野溶洞，定位都開著，這種沒人管一下嗎？"
手機響了，媽媽打來的。
"小序，明天畢業旅行你一定注意安全，媽媽不放心……"
"放心吧媽。這次很安全。"
03
凌晨五點半，天還是黑的。
我拎著四十多斤裝備站在校門口，呼出的氣凝成一層薄霧。
紀澤的車先到，車窗搖下一條縫。
"裝備放后備箱，你坐后面那輛。我的車只坐小鹿。"
鹿小溪從副駕探出腦袋，笑瞇瞇。
"搬運工辛苦啦！坐后面哦！"
后面幾輛車陸續到齊，我被塞進最擠的那輛。膝蓋上摞著兩捆安全繩，腰直不起來，邱芯坐旁邊，胳膊肘一路頂在我肋骨上。
"能不能少占點空間？真是累贅。"
一個半小時山路，沒人跟我說一句話。
車停下來的時候天剛蒙蒙亮。溶洞就在面前。
洞口不大，雜草和碎石半掩著。旁邊一塊鐵牌歪歪斜斜插在泥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