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這一切，已經凌晨三點半。
天亮還有三個小時。
這一次，我真的沒有睡。
早上七點二十，婆婆準時出現在廚房，圍裙系得整整齊齊。
"知意，媽昨晚沒睡好，胸口有點悶，你今天開車帶我去醫院查查。材料讓瑾年順路送到公司。"
我接過她遞來的粥碗。
"好呀，媽。"
瑾年從臥室出來，看了我一眼。
那個眼神很輕松，像是已經贏了。
"知意，你的材料我順便就交了。"
他拿起桌上兩個檔案袋，掂了掂。
"放心。"
"辛苦你了。"我低頭喝粥。
出門的時候，我余光看到他***檔案袋塞進公文包，腳步輕快。
我啟動車子，婆婆坐在副駕駛，安全帶扣好以后長長地吐了一口氣。
像一件大事終于安排妥當了。
"知意，開穩點。"她拍了拍我的手背。
我笑了笑："好的，媽。"
她急的不是趕路。
她急的是公司什么時候**那份報告。
車子駛出小區，婆婆掏出手**了個電話。
聲音壓得很低，但車里安靜，我聽得一清二楚。
"瑾年到公司了嗎？材料交了沒？"
"交了？好好好。"
掛了電話，她往椅背一靠，表情放松了許多。
到了醫院，婆婆走得不緊不慢，掛號排隊取處方，比平時耐心得多。
她不著急看病。
她在等一個消息。
上午十點四十分，她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她看了一眼屏幕，嘴角動了一下，鎖了手機。
"知意，媽看完了，沒啥大事。要不咱們去公司看看瑾年？"
"好呀。"
我知道她在等什么。
她想親眼看到評審組翻開我的報告、發現那些離譜的數據，然后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我釘死。
車子停在遠創地產總部的停車場。
婆婆走路的速度比在醫院快了不止一倍。
進大廳的時候，前臺小周朝我使了個眼色。
"沈姐，評審組在七樓大會議室開緊急會，你和周哥都被通知了。"
婆婆的步子頓了一下，隨即加快。
電梯里，她看著樓層數字一個一個往上跳，嘴唇緊緊抿著，一種忍著不笑的表情。
七樓。
大會議室的門開著。
長條桌前坐著五個評審組成員，賀總坐在正中間。
周瑾年已經在里面了，靠墻坐著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