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表情。
ICU門口的家屬等候區，有個折疊椅，白天坐著，晚上躺著。
護士給了我一條毯子。
"你愛人呢？怎么每次都是你一個人？"
"他忙。"
護士沒再問了。
張澤宇確實忙。
忙著給林曼的兒子辦出院手續，忙著在朋友圈發小辰出院的照片，配文是："小家伙嚇壞爸爸了，以后一定保護好你。"
方瑤把截圖發給我的時候，我正在吃一盒泡面。
醫院食堂關門了，只有便利店的泡面還熱著。
"你看見了？"
"看了。"
"氣不氣？"
我把最后一口面湯喝完。
"不氣。氣有什么用。"
方瑤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。
"你讓我查的事，有點眉目了。"
我的手停了一下。
"先別說，等念念出院再說。"
念念轉到普通病房那天，張澤宇來了。
帶了一個毛絨玩具，是一只兔子，標簽還沒撕。
念念不認識他。
躲在我身后，揪著我的衣角不放。
"念念，叫爸爸。"張澤宇蹲下來，臉上是那種社交性的溫和。
念念搖頭，把臉埋進我的腿。
張澤宇的臉僵了一下，站起來，看我。
"你怎么教的孩子？"
"你上次來看她是什么時候？"
他嘴唇動了動，沒回答。
"我工作忙，你又不是不知道。"
"你在ICU門口的簽到本上簽過名嗎？"
"若晴，你什么意思？"
"沒什么意思。你把兔子放下吧，我會告訴她是爸爸買的。"
他把兔子放到床頭柜上。
兔子歪倒了，他沒扶。
臨走前，他回過頭。
"下周我媽過來。你把家里收拾一下，別讓她覺得我們過得不好。"
我沒答話。
他走后，念念從我身后探出頭。
"媽媽，那個叔叔是誰？"
我把她抱起來。
"沒人。"
2 雨夜出院家徒壁
念念出院那天，下著小雨。
我一手撐傘，一手抱著她。
打車回家。
司機看了一眼后視鏡，"孩子怎么了？臉色不太好。"
"剛出院。"
"哦，那注意別吹風啊。"
念念靠在我懷里，閉著眼睛。
她比住院前瘦了一圈，腕骨硌得我手心疼。
到家之后，我才發現冰箱是空的。
張澤宇沒有提前準備任何東西。
我把念念放到沙發上，蓋好毯子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