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子底下掐了一把，**一句往后放放就把這事蓋過去了。現在又來了，又是一模一樣的配方。換了個數字，換了一輪眼淚，換了一套說辭，然后繼續找我買單。"
沈薇捂著臉哭，說不出整句話："不是這樣的……我沒有……"
"你沒有什么？"
她只是哭。
我不想再在這個沙發前面耗了。
"我進書房處理點東西。你想清楚了再跟我說。"
我轉身走進書房，把門帶上了。
門外她在哭，聲音悶悶的，像是把臉埋進了靠枕里。
三年前我聽到這種聲音，心口像被人攥了一把。現在聽著，只覺得耳朵里灌了一層棉花，什么也傳不進來了。
03
書房里沒開燈。
我坐在轉椅上，沒有動電腦，先把手機掏出來，打開了沈浩的朋友圈。
最近一條是五天前。一張居酒屋的照片，四個人圍坐著，桌上擺滿了刺身拼盤和清酒。沈浩舉著杯子，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，配文三個字："人生苦短。"
往前翻。
三天沒斷過。今天去了哪個網紅餐廳，明天又開車去了哪個城市周邊游。手腕上那塊萬國表在不同的照片里反復出現，比他本人還高調。
我放下手機。
做律師這些年我養成了一個職業習慣：不管面對什么局面，先搞清楚事實，再談立場。
三年前我最大的失誤，就是在信息嚴重不對稱的情況下做了決定。我只聽到了"你弟弟快不行了"這一句話，就把全部家底掏了出去。那不是理性判斷，那是感情綁架。
這一次不會了。
我打開電腦，登錄了一個我極少使用的渠道。
做商事調查的律師手里或多或少都有一些信息資源。有些擦著合規的邊，有些則完全在灰色地帶里。我平時不碰，但今天，我決定用一次。
第一步，查沈浩的銀行流水。
三年的消費記錄調出來，整整二十七頁。
前六個月還算收斂。第七個月開始，數字陡然拔高。
第一筆大額支出：一輛奧迪A4L，首付十八萬，月供五千三。
緊接著，一家高端商場的會員卡充了三萬；一家連鎖美容整形機構的消費記錄，男士面部護理，單次一千二；一家高爾夫練習場的年卡，兩萬八。
一個大病初愈、沒有穩定收入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