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干嘔出一點酸水。后背的冷汗已經浸濕了貼身的衣服,冰涼地貼在皮膚上。我深吸幾口氣,帶著濃重霉味的空氣灌進肺里,壓住那股惡心。再翻開,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。
往后的記錄,變成了每年同一天的簡短儀式。“活雞,撲騰了很久。鴨,叫得慘。”再后來,變成“一把斷了齒的木梳。一只濕透的、沾著泥的繡花鞋。”東西越來越私人,越來越貼近某個活生生存在過的“人”。恐懼不再是突如其來的沖擊,而是變成一種緩慢滲透的冰水,順著脊椎往下淌。我仿佛能看見爺爺每年這一天,從最初的抗拒顫抖,到后來的麻木機械,將一樣樣沾著“秀蓮”氣息的東西,投入那深不見底的黑洞。
日記翻到最后幾頁,紙張變得松散潦草,日期跳躍很大。最后一篇清晰的內容,是“1980年6月1日”。字跡歪斜,像在極度慌亂中寫下:“他們說……要把‘念想’也鎮下去。了結因果。懷表。秀蓮的懷表。”旁邊畫著一個粗糙的箭頭,指向“沉井”兩個字,墨水甩出凌亂的斑點。
再往后翻,就是一片空白。直到倒數第二頁,出現了新的字跡,是爺爺去世前一周的。字跡虛弱,筆畫斷續,卻比任何時候都用力,仿佛用盡了最后的心血。“井要醒了。水……變渾了。晚上有影子,在井欄上爬。”最后一行字,墨跡深深陷入紙纖維:“當年的事,瞞不住了。它……要上來了。”
“咕咚。”
聲音不大,卻異常清晰。像一塊沉重的石頭,投入粘稠的液體。不是從外面傳來,就是從院子那口井的方向,無比精準地鉆進我的耳朵。
我全身的血液似乎瞬間凍住了。脖子僵硬地,一寸寸轉向窗戶的方向。窗外,日頭不知何時已經偏西,院子籠罩在昏黃的光線里。那口古井沉默地蹲在角落,井口黑洞洞的。剛才那一聲“咕咚”,不是錯覺。我甚至能想象出,渾濁的井水下,有什么東西翻了個身,攪動了一池死水,氣泡破裂的聲音傳到井口,被放大。
3
日記本“啪”地一聲掉在地上。我蜷起手指,指尖冰涼麻木。那聲“咕咚”之后,院子里死一般寂靜,連風聲都停了。但這寂靜比任
精彩片段
長篇現代言情《守井人的那些事》,男女主角劉三秀蓮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,非常值得一讀,作者“我是杜三娘”所著,主要講述的是:整理爺爺遺物時,我在他床底的鐵盒里,發現了一本封皮浸滿污漬的日記。第一頁寫著:“1975年6月1日,晴。我成了守井人。他們都說我守的是兇宅,是村里的禍害。但只有我知道,我守的不是宅子,是它。”爺爺識字不多,但這本日記的字跡卻從頭到尾,工整得令人心悸。最后一頁,夾著一張泛黃的黑白照片——年輕的爺爺站在老宅古井邊,井沿上,搭著一只不屬于他的、纖細蒼白的手。1屋里那股子霉味往鼻子里鉆,混著老木頭朽爛和塵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