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月顯然不會輕易放過我。賞花會第二天，她就“不小心”在皇上面前提起，說那天落水后，她丟了一支御賜的碧玉簪，怕是掉池塘了。
蕭景琰立刻派人去撈，結果沒撈到簪子，卻撈上來一個扎滿針的小人偶，上面寫著沈清月的名字和生辰八字。
巫蠱之術，在宮中是重罪。
“林貴妃，你還有什么話說？”蕭景琰將人偶摔在我面前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滿殿妃嬪都到了，沈清月站在皇帝身側，眼眶微紅，楚楚可憐。她身邊幾個交好的貴人、常在，都對我投來鄙夷或幸災樂禍的目光。
德妃和賢妃坐在一旁，垂眸不語。
“臣有話說，”我撿起人偶，仔細端詳，“這針法不錯，繡工細膩，用的是蘇繡里的雙面繡手法。可惜——”
我看向沈清月：“沈貴人進宮不到一年，據臣所知，您是江南人士，擅長的是湘繡，對吧？”
沈清月一愣。
“還有這布料，”我摸了摸人偶的衣服，“是去年南邊進貢的云錦，一共就三匹，太后、皇上、各一匹，剩下一匹皇上賞給了……德妃姐姐？”
所有人的目光轉向德妃。
德妃抬起頭，平靜道：“確有此事。不過那匹云錦，臣妾已做成衣裳，前些日子不慎勾破了袖口，便讓宮女收了起來，未曾賜人或丟棄。”
“能否請德妃姐姐將破損的云錦衣取來一觀？”我微笑。
德妃點頭，吩咐宮女去取。
等待期間，殿內安靜得詭異。沈清月的臉色有些發白，蕭景琰則皺眉看著人偶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很快，云錦衣取來了。袖口的破損處，果然與人偶身上的布料花紋、顏色完全一致，連邊緣的織金線斷裂方式都能對上。
“這……”沈清月咬唇，“許是有人偷了德妃姐姐的衣料……”
“那針法呢？”我挑眉，“這人偶用的是雙面繡，整個后宮會這手藝的，除了尚服局的幾位繡娘，就只有——”
我環視一圈，最后目光落在沈清月身后的一個貴人身上：“趙貴人，你是蘇州人，入宮前就以雙面繡聞名，對吧？”
趙貴人臉色大變：“貴妃娘娘莫要血口噴人！嬪妾、嬪妾與沈貴人交好，怎會害她？”
“我也沒說是你害她啊，”我笑了，“只是這宮里會雙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