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把頭搖得像撥浪鼓。
晚間，皇帝蕭景琰翻牌子。
敬事房的太監托著綠頭牌跪在養心殿，蕭景琰的目光在“沈清辭”三個字上停留片刻，最后卻翻了柔貴妃的牌子。
消息傳到各宮，有人歡喜有人愁。
永寧宮里，沈清辭正對著御膳房送來的晚膳皺眉：“就這點肉？”
“娘娘，按份例，貴人每晚只有四道菜，兩葷兩素……”小順子小聲解釋。
沈清辭想了想，從妝匣里摸出一錠銀子：“去御膳房，找管事的，就說我想吃醬肘子，多加點蒜。”
小順子目瞪口呆。
第二天，各妃嬪去坤寧宮給皇后請安——皇后早逝，如今是柔貴妃代掌鳳印，坐在上首接受眾人跪拜。
沈清辭按品級站在后排，聽著前面妃嬪們你一言我一語，明褒暗貶，唇槍舌劍，只覺得比聽老爹講兵法還費腦。
“沈貴人昨日入宮，可還習慣？”柔貴妃忽然點名，笑容溫柔。
“還行，”沈清辭老實回答，“就是床太軟，睡得腰疼。”
幾個低位妃嬪掩嘴偷笑。
柔貴妃眼底閃過一絲譏諷，面上卻更和善：“妹妹在邊關吃苦了。既入了宮，便該學學宮里的規矩。本宮已請了教習嬤嬤，明日便去永寧宮教妹妹禮儀。”
沈清辭眨眨眼：“多謝貴妃好意，不過我……”
“妹妹莫要推辭，”柔貴妃打斷她，語氣卻依然柔和，“這是為你好。若是日后御前失儀，皇上怪罪下來，姐姐也護不住你。”
話說到這份上，沈清辭只好點頭。
散會后，德妃蘇靜婉悄悄拉住沈清辭：“妹妹小心，那教習嬤嬤姓孫，是柔貴妃的人，最是嚴苛。上月李才人被她教了三天禮儀，膝蓋都跪腫了。”
沈清辭眼睛一亮：“德妃姐姐，你身上的藥香味真好聞。”
蘇靜婉一愣，隨即笑了：“家父是太醫，我自幼耳濡目染，會調些香膏。妹妹若喜歡，我明日送你一些。”
“好啊好啊！”
兩人相視一笑，友誼的小船就這么劃起來了。
果然，第二天孫嬤嬤一到永寧宮，就給了沈清辭一個下馬威。
“貴人請跪，”孫嬤嬤板著臉，“今日先學跪拜之禮，需跪滿兩個時辰。”
沈清辭看看地上的青石板，又看看孫嬤嬤：“嬤嬤，這地硬，跪久了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