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。
趙明往旁邊讓了半步，又攔住。
“你要走可以。”
他看著我的包。
“戶口本留下。”
2
我沒吵。
我拉開包，拿出戶口本。
趙明肩膀松了點。
劉鳳蘭也閉了嘴。
我翻到自己那一頁，用手機拍照。
拍完，我把戶口本合上，重新塞進包里。
“想要，去我爸媽家拿。”
趙明伸手來搶。
我往后退，撞到鞋柜。
鞋柜上的搪瓷杯掉下來，磕掉一塊瓷。
杯子是趙明剛工作那年單位發的。
杯身印著“優秀員工”。
他停了一下。
我趁這一下拉開門。
樓道聲控燈壞了。
黑得看不清臺階。
我打開手機手電，裂屏把光割成幾塊。
趙明跟出來。
“林喬，你別這樣。”
我往樓下走。
他跟到二樓。
“明天我讓趙亮寫借條。”
我停住。
“今晚為什么不寫？”
他沒話。
樓上劉鳳蘭喊：“趙明！你讓她走！她今天敢走，明天就別回來！”
我繼續往下。
腳邊有個快遞紙箱，里面塞著泡沫。
我差點踩空。
趙明拉住我胳膊。
我甩開。
“別碰我。”
他壓低聲。
“你非要把七年鬧沒？”
聲控燈亮了一下。
墻上全是小廣告。
開鎖，疏通，貸款，收舊家電。
我說：“是我鬧沒的？”
燈滅了。
我下到一樓。
外面下小雨。
我沒傘。
趙明站在樓梯口，沒再追。
他說：“**媽要問，你別說太細。”
我把手機塞回兜里。
“你怕丟人？”
“我怕他們擔心。”
這話他說得很順。
以前也這樣。
我夜班被醉漢堵在藥房門口，他沒趕到，第二天帶我吃牛肉面。
他說別跟**說，她擔心。
我**疼得蹲在地上，劉鳳蘭讓我起來拖地，他裝沒聽見。
晚上他給我煮紅糖水。
他說別跟**說，她擔心。
我站在雨里。
外套很快濕了。
“趙明，你一直會替我爸媽省心。”
他沒回。
我攔了輛出租車。
司機問：“去哪？”
我報了藥房附近的小區名。
我沒回爸媽家。
我媽有高血壓。
她前天還問我，領證穿什么。
我說白襯衫。
那件白襯衫還掛在出租屋陽臺。
領口我洗了兩遍。
出租車開過民政局門口。
紅字招牌被雨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