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眼神平靜。
像在等他開口。
“你早知道我會動手？”他問。
她沒答。
她只是抬手，摘下婚戒。
戒指在她指間轉了一圈。
然后，她把它，輕輕放在梳妝臺上。
“不是你動手。”她說。
“是**。”
她轉身，走了。
門沒關。
風從走廊吹進來，吹動窗簾。
桌上，那枚婚戒，在燈光下，閃了一下。
內側，摩斯密碼的刻痕，像一道沒愈合的舊傷。
陸硯庭站在原地。
他沒動。
他沒去撿戒指。
他只是看著鏡子里的自己。
鏡中，他的眼底，第一次，沒有了算計。
只有灰。
窗外，雨下大了。
一滴水，從屋檐滑落。
砸在樓下，一輛黑色轎車的車頂。
車里，秦野沒開燈。
他低頭，看著手機屏幕。
一條新消息彈出：
陸氏海外賬戶，第一筆異常轉賬：2.3億，接收方：沈氏科技清算基金。
他點了一下發送鍵。
然后，他打開車門，走進雨里。
他沒撐傘。
他只是抬頭，看了眼三樓那扇亮著燈的窗。
窗后，沒人了。
燈，還亮著。
風一吹，燈泡閃了兩下。
滅了。
走廊盡頭，那盞壞掉的燈，也滅了。
整條走廊，陷入黑暗。
只有婚房門口，那枚婚戒，靜靜躺在梳妝臺上。
在黑暗里，它微微發燙。
像一顆，剛被點燃的引信。
燭火斷簪
燭火晃了一下。
香檳杯從沈昭指間滑落，液體潑在紅毯上，像一灘凝固的血。
“哎呀！”周硯秋的聲音尖得能劃破綢緞，“這地毯是意大利定制的，一平米抵你半年工資——你連杯子都拿不穩？”
沒人扶她。
沈昭沒彎腰。她站著，裙擺沾了酒漬，像被潑了墨的白紙。她低頭看，睫毛沒顫，嘴角也沒動。
秦野從她身后三步遠的地方走過，托盤里還剩兩杯香檳。他腳步沒停，袖口擦過墻角的燭臺。
燭臺歪了。
火苗舔上垂簾。
“著火了！”有人喊。
“別慌，”周硯秋抬手，聲音壓得穩，“電路老化，早該換了。張叔，去查配電箱。”
她沒看沈昭，但指尖在袖口掐出了印子。
沈昭沒動。她只是抬眼，看向陸硯庭。
他站在門邊，西裝沒扣，領帶松了半寸。手里捏著一支斷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