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沾了一點灰。
是剛才在臺上，林晚棠走過時，蹭上的。
他沒在意。
他滿腦子都是——她為什么走？
她為什么燒請柬？
她為什么……說“你娶的，從來不是她”？
車停在公寓樓下。
他沖上七樓。
鑰匙**鎖孔，擰不動。
門鎖換了。
他踹了一腳。
門開了。
屋里沒開燈。
月光從窗縫漏進來，照在茶幾上。
空藥瓶，整整齊齊排成一排。
標簽全被撕了。
旁邊，放著一封信。
他拿起來。
信紙很薄。
字跡很穩。
“你給的藥，治不好你的妄想。”
他翻過信紙。
背面，一行小字：
“你書房第三個抽屜，密碼是你生日。去看看。”
他沖進書房。
抽屜拉開。
電腦亮著。
屏幕亮著。
一個未命名文檔。
標題是：
《替身的第1095天：我開始恨你了》
他點開。
第一行字：
“今天，你又叫我‘晚棠’。”
“我答應了。”
“因為我記得，你第一次叫她名字時，她笑得像春天。”
“可春天，從來不會等你。”
他手指發抖。
他想關掉。
他想刪掉。
他想燒了這臺電腦。
可他動不了。
他聽見身后，樓梯口，傳來腳步聲。
很輕。
很慢。
像有人，一步一步，走上來。
他沒回頭。
他知道是誰。
他不敢回頭。
腳步聲停在門口。
她沒說話。
他聽見她輕輕說：
“你娶的，從來不是她。”
然后，她轉身，下樓。
腳步聲，漸漸遠了。
窗外，風起了。
吹動窗簾。
吹過空藥瓶。
吹過那張燒了一半的請柬——它被她留在了茶幾上。
半邊是“林晚棠”。
半邊是“**禾”。
中間，是燒焦的痕跡。
像一道疤。
像一道裂開的縫。
像她終于，不再做影子了。
樓下，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啟動。
車窗降下。
霍知遙坐在駕駛座，沒看后視鏡。
他只是輕聲說：
“歡迎回來，林主編。”
車燈亮起，駛入夜色。
屋里，只剩那臺電腦，還亮著。
文檔里，第二行字，緩緩浮現：
“第1096天，我決定，讓你一無所有。”
藥瓶空了，心也空了
沈昭踹開門時，鞋底帶進一灘雨泥。
地板上，藥柜碎了。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