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不用叫我周總，叫我周敏就行。"
"那可不行。"他笑了笑，"**跟我說了，您怎么安排我就怎么辦，一切聽您的。"
我翻看菜單，正要開口，手機響了。
婆婆打來的。
"敏兒，你在哪呢？"
"媽，我在酒店確認菜單。"
"你回來一趟，秀英說有個事要跟全家商量。"
"什么事？"
"她沒說，就說挺重要的。"
我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跟王經理交代了幾句，我開車回了老宅。
進門的時候，李秀英正坐在客廳沙發上，旁邊坐著她兒子李浩然。
李浩然今年二十二歲，大學剛畢業，在外面找了份銷售的工作。這孩子從小跟著**，性格也隨了李秀英，說話陰陽怪氣。
"嫂子來了。"李秀英抬頭看了我一眼，"坐吧。"
婆婆坐在旁邊，手里攥著一串佛珠，表情有些為難。
"什么事？"我沒坐。
"也沒什么大事。"李秀英慢悠悠地說，"就是我覺得，今年過年，家里的事是不是該重新分分工。"
"怎么分？"
"你管了十八年的家，也累了。"她笑了笑，"我回來了，總不能天天閑著。我想替你分擔分擔。"
"你想分擔什么？"
"年夜飯我來安排，家里的人情往來我來打理，過年期間的開銷我來管。"
她一口氣說了三件事，每一件都是我這些年的活。
"秀英姐，這些事我做了十八年了，不存在累不累的問題。"
"哎呀嫂子，你別多心。"她站起來，走到婆婆身邊，"媽，您說呢？我這不是想讓嫂子歇歇嘛。"
婆婆看看她，又看看我。
"敏兒，秀英說得也對，你這些年確實辛苦了......"
"媽，我不辛苦。"
"你看，嫂子不樂意。"李秀英攤手，"我好心好意，人家還不領情。"
"我不是不領情，我是覺得臨時換人，很多事接不上。"
"接不上？"李秀英挑了挑眉，"嫂子的意思是，離了你，這個家就轉不了了？"
"我沒那個意思。"
"那你倒是說說，有什么是我接不上的？"
我看著她，忽然覺得很累。
"秀英姐，你要是想幫忙，年夜飯的座次你來排，行不行？"
"座次？"她笑了，"嫂子真是大方，把最不重要的事丟給我。"
"那你想管什么？"
"我想管錢。"
四個字，擲地有聲。
客廳里安靜了兩秒。
婆婆低下了頭，佛珠轉得更快了。
"錢的事，一直是我跟大勇一起管的。"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穩。
"大勇忙，哪有空管這些。"李秀英走到我面前，"說白了，不就是你一個人說了算？"
"我每個月的賬目都給媽看過。"
"看過？"她轉向婆婆，"媽，您看得懂那些賬嗎？"
婆婆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。
"所以我說嘛，"李秀英笑得很滿意，"嫂子把賬做得那么細，誰知道里面有沒有貓膩？"
"李秀英！"
我第一次喊她全名。
她愣了一下，隨即笑容更深了。
"喲，嫂子急了？做賊心虛？"
"你要查賬，隨時可以。但你不能憑空污蔑我。"
"誰污蔑你了？"她兩手一攤，"我只是替媽問一句，家里的錢到底花哪了。有問題嗎？"
門口傳來聲音。
李大勇回來了。
他站在玄關處，看了看客廳里的陣仗。
"怎么了？"
"沒什么。"李秀英笑嘻嘻地說，"我跟嫂子聊聊過年的安排。"
李大勇看了我一眼。
我別過臉去。
"姐，過年的事，敏兒安排就行了。"他脫了外套，語氣不咸不淡。
"大勇，我是你親姐。我回自己家想幫忙做點事，不行嗎？"
"行。"他把外套掛好，"但錢的事不用你管。"
"憑什么？"
"憑我說的。"
李秀英臉色變了。
"好，好好好。"她連說了三個好，"弟妹厲害，連我親弟弟都護著她。"
她拉著李浩然的手往樓上走，經過我身邊的時候，輕飄飄撂下一句話。
"嫂子，好日子過到頭了，可別怪我沒提醒你。"
05
臘月二十六，張美玲來了老宅。
張美玲是大伯家的兒媳婦，嫁進**八年。她跟李秀英走得近，平時經常一起逛街喝茶。
我在廚房燉湯，聽見她在客廳跟婆婆說話。
"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