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義一模一樣。他不是人,他是這座鐘的影子。
林守義。
那是我爺爺的名字。
他失蹤了十七年,走的時候只留給我一塊舊手表,和一個我從來沒聽說過的地方——槐安巷。
我抬起頭,看向柜臺后面的陰影。在柜臺玻璃的反光里,我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,正蹲在角落里,背對著我。他穿著洗得發白的灰色中山裝,身形佝僂。
和爺爺當年的背影,一模一樣。
他緩緩地轉過頭來。
就在這時,我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。
還是那個陌生號碼,屏幕上彈出一條新消息。不是“違規后果自負”的警告,而是一句讓我頭皮從頭麻到腳的話——
補充規則第六條:永遠不要抬頭看鐘表行的二樓。
我下意識地抬起頭。
二樓的木質臺階上,站著一個穿月白色旗袍的女人。長發披肩,臉藏在陰影里。
她在看著我。
而她的手腕上,戴著一塊和我一模一樣的舊手表。
第二章 陳默的筆記本
二樓那個女人站在臺階上,一動不動。
月白色的旗袍在暗光里泛著淡淡的冷色,長發披肩,臉藏在陰影里,看不清楚五官??晌夷芨杏X到她的目光,冰涼的,沒有一絲溫度,正死死地落在我身上。
我猛地低下頭,不敢再看。
柜臺后面的陰影里,那個穿灰色中山裝的影子還在。他蹲在角落,背對著我,身形佝僂,和爺爺一模一樣。他的手里拿著什么東西,在暗淡的光線下,我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——
是一塊懷表。
和柜臺左側那塊銅懷表,一模一樣。
我攥緊了陳默的筆記本,手心全是汗。筆記本的紙頁已經泛黃發脆,邊緣被什么東西啃過似的,缺了一小角。我低下頭,借著窗戶透進來的微弱光線繼續往下看。
第三頁的字跡比前面更潦草,像是寫的人在極度恐懼中完成的:
銅懷表絕對不能碰。我昨天碰了一次,差點死在這里。那些規則不是嚇唬人,每一條都是用命換回來的。
第一條,營業時間早九點至晚五點,五點零一分后不準進店。不是怕你加班,是因為這座鐘的鐘擺,會在五點零一分之后停下來。鐘擺一停,時間就死了。困在時間里的東西,就會出來。
第二條,不準碰柜臺左側第三塊銅懷表。那是封印的核心,碰了會激活時間裂縫。我碰了一次,被抽走了三年的陽壽??吹界R子里的自己老了三年,那種感覺你不懂。
第三條,鐘擺停了,放溫水在底座,等十分鐘,別用手撥。溫水能暫時安撫它,用手撥鐘擺,你的手會被吸進去,連骨頭都不剩。
**條,巷民搭話,只說“我來修鐘”,別多問,別收東西。他們不是活人。他們是被時間吃掉之后剩下的影子。他們遞東西給你,是想要你的時間。
第五條,別信這里的任何時間。這里的鐘表都不走,不是壞了,是它們的時間被吃掉了。如果你在這里看表,表上的時間會變成你的剩命。
我被“剩命”這兩個字攥住了心臟,指尖的溫度一點點流失。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手背——那幾道不屬于二十二歲的皺紋,像是被刀刻上去的,怎么揉都揉不掉。剛才被銅懷表吸走的,就是我的“剩命”。
我的時間被吃掉了。
一陣干嘔感涌上喉嚨,我勉強咽了回去,強迫自己把目光重新落回筆記本上。不能慌。陳默能寫下這些,說明他還活著——至少寫的時候還活著。他一定有辦法。
我繼續往下翻。
**頁的字跡突然變得工整了一些,像是在極力控制自己的手:
我發現了林守義的秘密。
他沒有失蹤。他是這座鐘的看守人。他用自己的一半靈魂做成了這座鐘的鐘擺,用另一半靈魂做成了封印陣眼。他把自己變成了這間鐘表行的影子,守了這里幾十年。
他想贖罪。
因為他用禁術留住了自己愛人的靈魂,而禁術的代價,是讓槐安巷所有居民的時間都被吞噬。那些人變成了“巷民”,變成了影子,永遠困在循環的時間里,日復一日地重復著死亡那一天的最后一刻。
林守義知道自己錯了。他守在這里,用自己余下的生命維持著封印最薄弱的節點,等一個能真正解開詛咒的人來。
那個人,是他的孫子
精彩片段
長篇現代言情《我修過的鐘表都有鬼》,男女主角林硯委托人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,非常值得一讀,作者“梅浩石咣”所著,主要講述的是:第一章 第三條規則槐安巷沒有路牌。我站在巷口那棵老槐樹下,打開手機地圖,屏幕上顯示著一片灰色,上面只有四個字:未規劃區。風從巷子里吹出來,帶著潮濕的霉味,還有一絲說不出來的腥氣。巷子深處黑漆漆的,兩邊的老房子門窗緊閉,有些用木板釘死了,有些虛掩著,門縫里透出的黑暗像是什么東西的眼睛。我看了眼時間。早上八點四十二分。離約好的九點,還有十八分鐘。委托人給我發了五條規則,最后一條是:別信這里的任何時間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