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用紅色記號筆涂滿了字，一行比一行大。
"靠作弊才有的年級第一！"
"姑息作弊就是姑息犯罪，蘇晴滾出去！"
紅色筆跡扭扭歪歪，鋪滿了整張桌面。
四周的視線齊刷刷落過來。
"蘇晴，你的成績原來都是作弊來的？"
"年級第一做假的？也太惡心了吧。"
一個男生指著黑板："你自己看看。"
我抬頭。
黑板上貼了三張照片，拍的是**現場。其中一張角度很刁鉆，拍到了一個女生在桌子底下翻東西的動作，側臉依稀是我。
但那不是我。
或者說，那個角度換個人也認不出來。
"照片是誰貼的？"
沒人回答。
幾個女生交頭接耳，又看向我。
我壓著聲音里的怒氣，聲音很穩："你們覺得我作弊？"
"都貼出來了還裝？"
"行。"我坐下來，把桌面上的紅字扯了張紙蓋住。"那這場**，你們所有人都看著我。看看我到底是不是靠自己。"
有人嘁了一聲，不吱聲了。
**鈴響了。
我翻開試卷。
和上輩子不同。
這輩子我沒發燒，腦子異常清醒。每道題看過去，思路跟著就來了，手上的筆幾乎沒停過。
六科**，我從頭到尾沒有任何猶豫。
果然。
選了"鴻運高照"的卷軸之后，我的學習能力沒受影響。
至少在考場上，我感覺不到任何異常。
上輩子那種怎么也想不起來、越努力越迷糊的狀態，這次完全沒有。
我的選擇是對的。
考完最后一科，我松了一口氣。
第二天下午，出成績了。
所有人都圍在走廊的成績墻前面。
我擠進去，目光直接掃向第一名的位置。
名字還是我。
蘇晴。
可分數不對。
總分：五百八十二。
我上次月考的成績是六百八十五。
掉了一百零三分。
血往腦袋上涌。
我每一科都答得很順暢。每道題我都有把握。怎么可能只有五百八十二？
還沒來得及反應，身后傳來一群人的尖叫。
"周瑤！五百零八？！你上次不是三百一十嗎！"
"進步兩百分！天吶你是不是開掛了！"
我猛地回頭。
周瑤就站在人群中間，被幾個女生圍著，帶著恰到好處的靦腆。
五百零八。
從三百一十，跳到了五百零八。
和上輩子的走勢一模一樣。
不對。
我明明選了"鴻運高照"。為什么我的分數還是在往下掉？為什么她的分數還是在往上飆？
難道，卷軸選哪份根本不重要？
第五章
我捏著成績單站在走廊里，一分鐘沒動彈。
周瑤走了過來。
身后跟著陳可，和幾個表情微妙的女生。
"蘇晴。"
她歪了一下頭，似乎在找一個合適的表情。最終停在了同情上面。
"你上次考了六百八，這次只有五百八。"
她頓了頓。
"全場都在盯著你考的，你確實沒作弊。"
"只是，之前的成績是不是有水分，大家自己會判斷。"
我死死盯著她："你一次**進步兩百分，到底誰的成績有水分？"
她愣了一下。
幾個人看向她，等她解釋。
周瑤輕輕嘆了口氣。
"我跟你不一樣。之前我一直在控分，不想給自己太大壓力嘛，你們也知道我這個人比較佛系。"
"這次我只是認真了一點而已。"
又來了。
上輩子她也是這么說的。
一字不差。
而最諷刺的是，所有人都信了。
"說得過去啊，念瑤之前是有點吊兒郎當的。"
"認真起來就是不一樣，人家是有天賦的。"
"蘇晴你就別攀咬別人了，你自己退步一百分還好意思懷疑人家。"
我的手在發抖。
這時候，沈瑜從人群外面走了過來。
沈瑜是我初中時的朋友，高中分到了一個班，平時關系還可以。
她看了看成績單，又看了看我，最后看了看周瑤。
"晴晴，你這次是不是壓力太大了？"
她沒有說相信我。
也沒有站在我這邊。
那個語氣和眼神，分明是在暗示"你是不是真的有問題"。
"你別多想，好好調整一下，下次肯定能回來的。"
每一個字都是客氣的疏遠。
我一句也沒回。
轉身，走了。
走廊里的議論聲追在身后，一直追到樓梯拐角才漸漸消下去。
我靠著墻站了一分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