牙縫里擠出來。
"皇后娘娘。"
殿內安靜了三息。
蕭靖的手指重新撥動佛珠，"咔噠"一聲，一顆珠子碎了。
"繼續說。"
崔嬤嬤抖得像篩糠，話開始往外倒。
"六年前……淑妃娘娘難產……生下一個女嬰……皇后娘娘說……說那孩子是野種，不能留……讓奴婢處理掉……"
"奴婢不敢殺……奴婢把她藏在冷宮柴房里……每日送一頓飯……"
"皇后娘娘說，只要那孩子不出現在陛下面前，就當她死了……"
蕭靖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"淑妃呢？"
崔嬤嬤的頭埋得更低了，聲音幾乎聽不見。
"淑妃娘娘……產后血崩……太醫來的時候……已經……"
"太醫為什么來晚了？"
崔嬤嬤不說話了。
"朕問你，太醫為什么來晚了？"
"是……是皇后娘娘讓人攔了太醫……說淑妃娘娘只是小恙，不必驚動……"
蕭靖站起來了。
佛珠從他手里滑落，散了一地，珠子骨碌碌滾向四面八方。
他走下御階，一步一步，靴底踩碎了幾顆珠子。
走到崔嬤嬤面前，停下。
"你是說——"
他的聲音很平靜。
平靜得不正常。
"朕的淑妃，是被皇后害死的。朕的女兒，是被皇后藏起來的。"
崔嬤嬤把頭磕在地上，不敢抬。
"六年。"
蕭靖低頭看著她，眼底沒有怒火。
那比怒火更可怕。
"拖下去。留著命。朕還有用。"
崔嬤嬤被拖走了，地上留下一灘水漬——她嚇得失禁了。
蕭靖轉身，看向站在柱子旁邊的蕭珩。
"傳旨。"
"即日起，坤寧宮封宮。皇后禁足，任何人不得出入。"
"違者，殺。"
蕭珩單膝跪地。
"兒臣領旨。"
他站起來，走了兩步，又停下。
"父皇。"
"嗯。"
"她需要一個名字。"
蕭靖愣了一下。
是啊。六年了。那孩子連個名字都沒有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"念安。"
蕭珩回頭看他。
"蕭念安。"蕭靖的聲音很輕，"朕念她平安。六年了，總算……"
他沒說完。
轉身往偏殿走去。
2
封宮的消息像一陣風，天亮之前就吹遍了整個后宮。
沒有人知道具體發生了什么，但所有人都嗅到了血腥味。
坤寧宮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