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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，陸驍出院周挽瀾在家里等他。

陸驍進門時，額上還貼著紗布。

看到她坐在客廳，他動作頓了一下，然后如常換鞋。

陸驍走到她身邊，想伸手摸摸她的臉頰，“臉還疼嗎？”

周挽瀾偏頭避開他的觸碰聲音平靜，。“我們談談。”

陸驍在她身邊的沙發上坐下，“談什么。”

“談離婚的事。”周挽瀾看著他，“我已經知道我爸用許舟月的藥逼你娶我的事了。”

陸驍眼神沉了沉，沒說話。

“交易就是交易。”周挽瀾繼續說，“我當年不知道，現在知道了，這婚必須離，三十天審批期，我希望你能配合，盡快走完流程。”

陸驍眉頭擰緊，“周挽瀾，你別鬧了。”

“我沒鬧。”她聲音很平靜，“陸驍，我不接受一段從**和交易開始的婚姻，以前是我蠢，現在我醒了，我放過你，也放過我自己，這樣對誰都好，不是嗎？”

“我說了，那都是過去的事！”陸驍的語氣加重，帶著一絲不耐。

“我以前是喜歡舟月，但那是以前！我們結婚兩年了，這兩年我對你怎么樣，你心里不清楚？我們現在是夫妻！”

“夫妻？”周挽瀾終于笑了，眼底卻一片冰涼，“陸驍，你看著我的眼睛，說一句周挽瀾，我娶你是因為我愛你，你敢說嗎？”

陸驍喉結滾動，嘴唇抿緊。

沉默在房里蔓延，像冰冷的潮水，淹過周挽瀾最后一點僥幸。

“看，你說不出。”

她點頭，往后退了一步，“就這樣吧。手續我會辦好，通知你。”

她轉身要走。

“周挽瀾！”陸驍猛地起身大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，力氣很大，捏得她生疼。

“我說了，不準離！”

“放開！”

“我不放！”他眼底翻涌著她看不懂的情緒，像是惱怒，又像是一種被戳破后的狼狽堅持。

“我們已經是夫妻了，以前怎么樣不重要！以后我會對你好，我們會好好過日子，這還不夠嗎？”

“不夠！”周挽瀾用力掙扎，眼淚不受控制地涌上來，不是傷心，是憤怒，是為自己那兩年可笑的真心感到的憤怒。

“陸驍，我要的是愛！是獨一無二！不是你的將就，更不是你的責任和施舍！我不要！”

“你......”陸驍被她眼里的決絕刺到，一股莫名的恐慌和煩躁攫住了他。

他不想聽這些話，不想看她這樣決絕地轉身。

腦子一熱，他猛地低頭，狠狠吻住了她的唇。

這個吻毫無柔情，只有懲罰和怒意，帶著血腥味。

周挽瀾僵住，隨即開始拼命掙扎，捶打他的肩膀。

他卻抱得更緊，吻得更兇，像是要把她那些決絕的話都堵回去。

“啊——！”

一聲凄厲的尖叫在門口響起。

陸驍身體一僵，驀地松開周挽瀾，轉頭看去。

許舟月站在敞開的大門口，臉色慘白如紙，渾身顫抖地看著他們，眼淚洶涌而出。

“月月......”陸驍下意識開口。

許舟月像受驚的兔子，猛地轉身就跑。

“舟月！”陸驍立刻松開周挽瀾，想也沒想就追了出去。

周挽瀾抹了一把刺痛的嘴唇，也下意識跟了出去。

心口一片冰涼，又荒謬得想笑。

看，他的第一反應，永遠是她。

門外是小區車道。

許舟月哭著朝一輛停著的紅色轎車跑去。

陸驍在后面追：“舟月！你聽我解釋！”

許舟月已經拉開車門坐了進去。

突然，轎車引擎發出刺耳的轟鳴。

周挽瀾心里莫名一緊。

下一秒，那輛白色轎車像脫韁的野馬，猛朝著臺階上的周挽瀾，瘋狂地加速沖了過來！

車輪摩擦地面發出尖銳的嘯叫。

“周挽瀾！躲開！”陸驍的吼聲撕心裂肺。

周挽瀾想動，身體卻像被釘在原地。

她看到車窗后許舟月那張扭曲的、充滿恨意的臉。

砰——！

一聲悶響。

身體飛起來，又重重砸在地上。

劇痛瞬間吞噬了的所有意識。

最后看到的，是陸驍驚駭欲絕撲過來的臉，和那輛紅車里，許舟月瘋狂而扭曲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