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微笑。
“找到你了。”鏡中的女人，用我爸的聲音，輕輕地說。
我的血液瞬間凍住了。
房門就在這時，被不輕不重地敲響了。
“咚。咚。咚。”
每一聲，都敲在我的脊椎骨上。
門外傳來我爸，或者說，那個占據了我爸身體的東西，溫和到詭異的聲音：
“晚晚，開門。牛奶熱好了。”
我死死捂住嘴，不讓自己叫出聲。眼睛死死盯著那面銅鏡。鏡中的紅衣女人已經不見了，鏡面又恢復成模糊的銅**，只映出我慘白如紙的臉。
不。等等。
鏡子里我的臉，為什么在笑？
那笑容，和剛才紅衣女人嘴角撕裂的弧度，一模一樣。
“咚！咚！咚！”
敲門聲陡然加重，門板都在震顫。
“晚晚，聽話，開門。”門外的聲音開始失去耐心，透出一股冰冷的焦躁，“讓爸爸看看你。”
我看了一眼窗戶。二樓，不高，下面是松軟的草坪。我爸以前總笑我膽小，卻還是悄悄在窗外裝了防盜網，怕我半夜夢游掉下去。現在，那些鋼筋條在月光下泛著冷光，像監獄的欄桿。
無路可逃。
我的目光再次落回那面古鏡。鏡中，我的倒影依舊掛著那詭異的笑，眼神卻不再是我自己的，空洞，死寂，帶著某種貪婪的渴望。
敲門聲停了。
死一樣的寂靜。
然后，我聽見鑰匙**鎖孔的聲音。
咔噠。
門把手，開始轉動。
我的大腦一片空白，身體先于意識做出了反應——我一把抓起桌上那面滾燙的銅鏡，鏡面像燒紅的鐵，燙得我手心刺痛。我不顧一切地把它塞進隨身背包的夾層，拉鏈拉死。
幾乎在同一秒，門鎖“咔”一聲彈開。
房門被推開。
“爸”站在門口，手里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牛奶。他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藏藍色睡衣，是我去年給他買的生日禮物。臉上帶著慈祥的笑，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。
一切都那么正常。
如果忽略他瞳孔深處，那兩點針尖大小、不似活人的猩紅。
如果忽略他脖子上，那幾道正在迅速由紫黑褪成膚色的、新鮮的指痕。
“怎么坐地上？多涼。”他走進來，把牛奶放在書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