怒極。
"陸清瑤，你瘋了！"
我淡淡道："不敢？"
父親盯著我許久，忽然笑了。
"好。"
"你若真有本事，陸家給你這個交代。"
陸昭月也笑了。
"姐姐，那便開始吧。"
她轉身時，指尖輕輕碰了碰袖口的鈴鐺。
我聽見了。
鈴中藏著引靈符。
測靈石前，陸家弟子圍了一圈。
執事高聲道："第一場，測靈。"
陸昭月走到石前。
她把手按上去。
測靈石亮起青光。
一寸，兩寸，三寸。
直到九寸。
全場立刻響起喝彩。
"九寸靈光！"
"不愧是昭月小姐！"
"陸家年輕一輩無人能及。"
陸昭月收回手，回頭看我。
"姐姐，到你了。"
母親松了口氣。
長兄看我的眼神滿是嘲弄。
"邊關回來的野修，也敢同昭月比天賦。"
我走到測靈石前。
剛抬手，陸昭月忽然開口。
"姐姐，不必勉強。"
"若是沒有靈光，也沒人笑你。"
話音剛落，四周已經有人笑了。
我把手按上去。
測靈石沒有亮。
長兄立刻嗤笑。
"果然。"
陸昭月輕輕嘆氣。
"姐姐別難過，天賦不是人人都有。"
母親看我的眼神里有失望，也有輕松。
父親臉色好看了些。
"第一場，昭月勝。"
我沒收手。
執事提醒："真小姐，可以了。"
我問："測靈石多久沒換了？"
執事一愣。
"十年。"
我點點頭。
"難怪。"
陸聞舟冷聲道："輸了就認，別找借口。"
我沒有說話。
我指尖微動。
測靈石從底部亮起一線白光。
眾人還沒反應過來，那白光便一寸一寸往上涌。
九寸。
一尺。
兩尺。
三尺。
整塊測靈石開始發燙，執事嚇得后退。
"停，快停！"
父親猛然站起。
謝家家主也按著桌沿。
顧家家主低聲道："這不是測靈，是石承不住她的靈息。"
白光沖到頂端。
測靈石裂成兩半。
場內靜得可怕。
陸昭月的臉失了血色。
我收回手。
"第一場，誰勝？"
執事看向父親。
父親沒說話。
謝家家主笑道："陸兄，三大世家都看著呢。"
父親咬牙。
"清瑤勝。"
陸昭月立刻道："測靈石舊了，不能算完全公平。"
我看她。
"你方才九寸時，怎么沒說它舊？"
周圍有人低笑。
陸昭月眼眶又紅了。
"姐姐，我只是怕你被人議論。"
我道："省省吧，你哭一次不累嗎？"
她臉上的委屈差點掛不住。
長兄怒道："陸清瑤！"
我轉身往問劍臺走。
"第二場。"
問劍臺上，擺著一排靈劍。
陸昭月選了最中間那柄赤霜劍。
那是父親三年前親自為她尋來的。
據說劍靈挑主，非天資出眾者不能握。
她握劍時，劍身輕鳴。
陸家弟子又是一陣贊嘆。
"赤霜認主了。"
"昭月小姐果然是陸家麒麟女。"
陸昭月看向我。
"姐姐，你選哪柄？"
我走到劍架前。
最邊上一柄鐵劍落滿灰。
執事連忙道："真小姐，那是練習用的鈍劍。"
我拿起來。
"夠了。"
陸聞舟笑出聲。
"用鈍劍問赤霜，你真當自己是邊關傳說里的神人？"
我看他一眼。
"傳說未必是假的。"
陸昭月握緊劍。
"姐姐，小心了。"
她一劍刺來。
劍光極快，直指我肩頭。
我側身避過，鈍劍橫在她手腕前。
她急忙回撤，反手挑向我腰間。
我退半步。
她連攻七劍。
每一劍都好看。
可也只是好看。
臺下不斷有人叫好。
母親眼里又有了笑。
"昭月這套逐云劍，練得越發熟了。"
長兄接話。
"她若不是心軟，三招便能贏。"
我聽著，抬手擋住陸昭月第八劍。
鈍劍碰到赤霜。
赤霜發出一聲低鳴。
陸昭月手臂一麻，差點松手。
她眼中多了慌意。
我問："繼續？"
她咬牙。
"當然。"
她忽然后退，袖中鈴鐺輕響。
赤霜劍上紅光暴起。
臺下有人喊道："劍靈醒了！"
父親臉上終于有了笑。
"好。"
陸昭月舉劍。
"姐姐，認輸吧。"
我沒動。
她一劍斬下。
紅光朝我壓來。
我抬起鈍劍，輕輕一敲。
紅光散了。
赤霜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