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著我，眼神里是我從未見過的冰冷和壓迫。
“陳曦，夠了。”
他沉聲說。
“這件事，是**不對。但你弟弟是無辜的。你現在，立刻，想辦法把畫恢復原樣。”
他的語氣，不是商量，是命令。
我看著他，忽然覺得有點想笑。
“爸，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？那是一支消失筆，不是一支變魔術的筆。十二個小時，神仙也變不回來。”
“我不管！”我爸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，“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！你必須讓你弟弟的畫完好無損！否則，這個家，你就別待了！”
他終于露出了真面目。
在他心里，他兒子的前途，遠比我的公道重要。
劉燕眼中閃過一絲得意。
她知道，陳昊是陳衛國的軟肋，是他的**子。
只要陳昊出事，陳衛國最終還是會站到她這邊。
“聽見了嗎？陳曦！”劉燕立刻跟著叫囂，“**發話了！你要是還想當陳家的女兒，就趕緊把畫給我變回來！”
包廂里的氣氛，再一次劍拔弩張。
我從椅子上站了起來。
我沒有看他們，而是走到那張巨大的紅木圓桌前，拿起桌上的轉盤，慢慢轉動。
一盤盤精致的菜肴從我眼前滑過。
“爸，你知道劉燕給陳昊報的那個畫室，一年要多少錢嗎？”
我突然問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。
我爸愣住了：“你問這個干什么？”
“三十萬。”
我替他回答。
“這還不包括他用的那些進口顏料，畫紙，還有請老師私下開小灶的錢。加起來，一年不下五十萬。”
我轉頭，看向劉燕。
“我們家的工廠，這兩年效益并不好，對吧，爸？賬面上的流水，根本撐不起這么大的開銷。”
我爸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，他隱約感覺到了什么。
劉燕的臉色，則又白了一分。
“我繼續說，”我拿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