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滿從一只巴掌大的小貍花，長成了圓滾滾的成年貓。
再從精力旺盛的成年貓，慢慢變成不愛跳窗臺、牙齒松動、走路很慢的老貓。
沈南枝說，她這十年不是沒有被人追過。
她也試著吃過幾次飯。
可每一次對方問她為什么養(yǎng)貓，她就會沉默。
她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小滿。
說它是一只撿來的貓，好像太輕。
說它和江川有關，又沒有證據。
她只能說：“它陪了我很多年。”
這句話是真的。
小滿陪她熬過分手后的那些夜晚。
陪她搬家。
陪她趕稿。
陪她生病發(fā)燒。
陪她在一個人的除夕夜，坐在陽臺上看別人家的煙花。
她恨江川。
可她沒有辦法不愛小滿。
因為小滿從來沒有離開她。
后來，小滿老了。
它開始不愛吃東西。
檢查結果出來時，醫(yī)生說它各項指標都不好了。
沈南枝沒有放棄。
她帶小滿看病，喂藥，**，換處方糧。
最后那幾天，小滿已經站不穩(wěn)了。
它只喜歡趴在陽臺上，曬下午三點的太陽。
沈南枝就把墊子搬到陽臺。
她坐在旁邊畫畫。
小滿趴在墊子上，尾巴偶爾輕輕動一下。
它走的那天，天氣很好。
沈南枝說，小滿最后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很安靜。
像是把她托付給了以后的日子。
它走后，沈南枝抱著它坐了很久。
直到天黑，她才給我們打了電話。
她原本只是想好好送小滿走。
她沒有想到，那只貓臨走前，還會把江川藏了十年的秘密還給她。
沈南枝拿著那張紙條，坐在告別室里，像是忽然不知道該怎么辦了。
她低聲說：
“姜眠，你說，小滿會不會真的是他放在我樓下的？”
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。
因為一張紙條，只能證明江川曾經碰過這條項鏈。
不能證明那只貓一定是他留給她的。
沈南枝很快也想到了這一點。
她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小滿項鏈背面。
忽然，她停住了。
“這里有字。”
我湊過去看。
項鏈背面除了幾道劃痕，還有一排小得幾乎看不清的字。只有極其淡的痕跡，我拿出了放大鏡，也只能勉強看到半個春字，以及相館兩個字。
春和照相館。沈南枝脫口而出
沈南枝盯著那幾個字，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