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辭閉上眼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中那支雪玉簪——和**張萬財那支一模一樣。
這是他姑母的遺物。
十年前，他姑父蘇文清被張萬財、劉掌柜、趙豐年三人聯手**，傾家蕩產。姑母投河，表弟病死，姑父慘死街頭。那一年他十五歲，看著親人一個個死去，看著仇人拿著不義之財風光無限。
十年。他等了十年。
他睜開眼，眼底沒有淚，只有深不見底的陰冷。
還差兩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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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
日子很快過了半個月。
溫陵徹底恢復了往日的熱鬧。茶館里有人說書先生把“雪玉簪案”編成了段子，添油加醋，說得天花亂墜。沈清辭偶爾路過茶館，有人認出他來，紛紛起身拱手，他含笑回禮，謙遜得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。
這半個月里，他做了幾件事。
第一，去城西寺廟給姑母做了場法事，在佛前跪了整整一個時辰。出來時眼眶微紅，旁人只道他孝心可嘉。
第二，在城門口施粥三天，親手把粥舀到每個災民碗里。有個小孩打翻了碗，他蹲下用自己的袖子擦孩子臉上的粥漬，眼神溫柔得讓人心碎。
第三，路過陸崢的公房時，“無意”提了一句：“聽說城南綢緞莊的劉掌柜最近在翻修后院，花了不少銀子——張萬財剛死他就大興土木，倒是不避嫌。”
陸崢當時正忙著別的事，沒在意。但他記下了。
溫陵百姓自發為沈清辭立了一塊功德碑，就立在城中最熱鬧的街口。他去看了一眼，搖頭笑了笑，說“受之有愧”。
沒人知道，他說的是真心話。
第十五天的深夜。
城南綢緞莊后院，又是一聲尖叫劃破夜空。
劉掌柜死了。
陸崢趕到時，渾身的血都涼了。
涼亭里，劉掌柜端坐石凳，雙目圓睜，面色平和。胸口插著一支雪白的南疆雪玉簪。干凈，沒有血，沒有指紋。
后院院門從內反鎖，無外力痕跡。
一模一樣。和半個月前張萬財的死法，一模一樣。
“惡鬼又出來了！惡鬼根本沒走！”
恐慌像海嘯一樣再次席卷溫陵，比上一次更猛，更絕望。百姓提箱攜籠往外跑，街頭哭聲震天，官府完全失控。
陸崢一拳砸在涼亭石柱上，指節破了皮，鮮血直流。他恨啊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