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畝變成三千畝的？"
碧桃張了張嘴，半天沒合上。
"那些……都是小姐……"
"嗯。"我點頭，"不過掛的是侯府的名。現在，該掛我自己的了。"
我從箱底取出一枚印章，黃銅鑄造，底部刻著兩個字——"琰記"。
這枚印章，我藏了十五年。
當年我發現自己有經商的天賦時，曾經動過自己開鋪子的念頭。但那時候我是侯府夫人，拋頭露面做生意，傳出去不好聽。
于是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在了侯府的產業上。替謝珩打理，替謝家賺錢。
現在不用了。
我把印章攥在掌心，銅面冰涼，貼著皮膚，一點一點被體溫捂熱。
"從明天起，"我對碧桃說，"叫我蘇掌柜。"
——
第七天，謝珩來了。
他站在我新宅子的門外，身上還穿著朝服，顯然是下朝后直接過來的。
劉媽來報信的時候，我正在算賬。
"讓他等著。"我頭也沒抬。
他等了一炷香。
我算完最后一筆賬，合上賬本，才慢悠悠地走到前廳。
謝珩站在廳中央，沒坐。茶也沒動。
他看見我，眼睛亮了一下，隨即又暗下去。
"琰娘——"
"蘇琰。"我糾正他，"或者蘇姑娘。我們已經和離了，夫君這個稱呼不合適，琰娘這個稱呼也不合適。"
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，像是吞了一塊石頭。
"蘇……姑娘。"這兩個字從他嘴里擠出來，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氣。
"謝侯爺有何貴干？"我在他對面坐下，給自己倒了杯茶。沒給他倒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"府里……亂了。"
我端著茶盞，吹了吹熱氣："哦？"
"賬房的賬對不上，田莊的佃戶鬧事，城南的鋪子被人訛了一筆，廚房采買的銀子不知道被誰貪了——"
他一口氣說了七八件事，每一件都是我在時絕不會出現的問題。
我喝了口茶，慢慢咽下去。
"所以呢？"
"我……"他攥緊了拳頭，指節咔咔作響，"我想請你幫忙。"
我放下茶盞，看著他。
這個男人，三品武將，戰場上殺伐果斷，萬軍之中取敵將首級如探囊取物。此刻站在我面前，像個手足無措的孩子。
我忽然覺得有點可悲。
不是可憐他，是可悲這二十年。
二十年里，他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