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應當的安排。
“好。”他低聲應下,慢慢喝著粥。
蘇文君站在帳篷門口,回頭看了他一眼:“記住,少說話,多做事。這里每個人都在看著你。”
說完,她轉身離開。帳篷簾落下,隔絕了外面漸漸喧鬧起來的營地聲響。
林澈捧著碗,感受著掌心的溫度。他心里清楚,從這一刻起,他不再是等死的囚犯,也不是空有知識的過客。
他是一個必須從頭做起、靠雙手掙取信任的雜役。
白天的醫官營像一座運轉不停的作坊。
三十多頂帳篷錯落分布,空地上架著七八口大陶鍋,藥湯在鍋里翻滾,散發出濃烈苦澀的氣味。東側是晾曬區,竹席鋪滿各類草藥;西側是傷兵區,**、咳嗽與醫者低聲安撫的聲音交織在一起。
林澈被安排在最外圍的搗藥區。
三塊青石板,三個石臼,三名和他一樣穿著舊軍服的雜役。領頭的王伯五十多歲,左腿微跛,搗藥動作沉穩老練。另外兩個年輕人叫阿福、阿貴,都是荊州本地人,受傷后轉到醫官營。
“新來的?”王伯頭也不抬,石杵一下下砸在石臼里,“叫什么?”
“林澈。”他差點脫口而出本名,又硬生生改回眼下的身份。
“名字倒是不錯。會搗藥嗎?”
“不會。”
“那就學。”
王伯把石臼推到他面前,里面是曬干的甘草根。“先搗碎,再碾成粉。不能太粗,也不能太細。太粗不出藥效,太細煮藥會糊鍋。”
林澈拿起石杵,分量不輕,握柄被磨得光滑。他學著王伯的姿勢,一下一下用力。
“用力要勻,手腕放松,用腰力。”王伯在旁指點,“你這么搗,不到半個時辰手腕就廢了。”
林澈立刻調整姿勢。石杵撞擊石臼的聲音沉悶規律,甘草根漸漸碎裂,散發出淡淡的甜香。汗水從額角滑落,滴進臼里,他趕緊用袖子擦去。左肩的傷口慢慢發緊,每一次用力都牽扯肌肉,可他不敢停。
一個時辰后,蘇文君走了過來。
她手里拿著一個木托盤,放著幾碗藥湯。先遞給王伯一碗,再給阿福阿貴各一碗,最后走到林澈面前。
“手。”
林澈伸出雙手。掌心已經磨得發紅,虎口起了兩個水泡,其中一個已經破了,滲出淡**的水液。
蘇文君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瓷瓶,倒出褐色藥膏,輕輕涂在他的手上。清涼感立刻散開,帶著淡淡的薄荷香。
“下午換去曬藥區。”她收起瓷瓶,“搗藥太傷手,你的傷還沒好。”
“我能行。”林澈說。
蘇文君看了他一眼:“逞強沒用。我要的是能干活的人,不是廢人。”
她轉身離開,裙擺掃過地上的草藥碎屑。
阿福湊過來,盯著林澈手上的藥膏,嘖嘖稱奇:“蘇姑娘親自給你上藥?你小子運氣真不錯。”
“少廢話。”王伯敲了敲石臼,“干活。”
林澈低下頭,繼續搗藥。藥膏慢慢滲入皮膚,那股清涼一直蔓延到手腕。他忽然想起蘇文君剛才上藥的動作——輕、穩、毫不猶豫。
這個姑娘,遠比他想象得更沉穩,也更復雜。
傍晚,營地開飯。
醫官營的伙食比普通士兵稍好,每人一碗粟米粥、兩塊麥餅、一小碟咸菜。林澈端著碗,坐在帳篷外的空地上慢慢吃著。
夕陽西下,天邊燒起一片橘紅晚霞。營地里炊煙升起,混雜著馬糞、汗水與食物的氣息。遠處傳來士兵操練的號子,整齊有力。
蘇文君端著碗,在他身邊坐下。
“今天怎么樣?”她輕聲問。
“還好。”林澈咬了一口麥餅,餅身偏硬,但足夠飽腹。
“王伯說你學得很快。”
“他教得好。”
兩人沉默片刻。夕陽余暉落在蘇文君側臉上,給她清麗的輪廓鍍上一層柔光。她小口喝粥,動作斯文,速度卻不慢。
“你昨天說的那些話,”她忽然開口,聲音壓得更低,“是真的嗎?”
林澈的手一頓。
“什么話?”
“東吳背盟,荊州危矣。”蘇文君轉過頭,直視著他的眼睛,“還有,關羽會敗?”
林澈放下碗,碗底磕在石頭上,發出清脆一響。
“是真的。”他說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精彩片段
主角是關羽我的現代言情《三國:我幫關羽守荊州》,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現代言情,作者“憂郁的愁緒”所著,主要講述的是:第 一章:血火驚魂血腥味濃得讓人作嘔,還夾雜著皮肉燒焦的臭味,吸進鼻腔的每一口氣都像針扎一樣難受。林澈猛地睜開眼,眼前一片昏黃模糊。渾身劇痛得像散了架,尤其是左肩,疼得像是被人活生生撕開。他艱難地轉動眼珠,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粗糙的草席上,頭頂是灰黑色的粗布帳頂,幾縷微弱的光線從縫隙里透進來。“呼……呼……”粗重的喘息就在耳邊。林澈側過頭,看見一張沾滿血污和泥土的臉。是個年輕士兵,穿著破爛的皮甲,甲片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