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我的杯子："我就知道你最好了。"
吃完飯，各自回去。
趙鐵柱跟我走在路上，一路沒說話。
走了大概五分鐘，他終于忍不住了。
"林北，你要是不打算跟她分手，我就替你分。"
"你替我分？"
"我現在就給她打電話。"他真的掏出手機。
我按住他的手。
"別急。"
"什么叫別急？！"他壓低聲音，咬著牙，"她讓你全省二十三的人去復讀！復讀！給那個野男人補課！***是提線木偶嗎？"
"鐵柱。"
"啊？！"
"你相信我嗎？"
他愣住了。
"我像傻子嗎？"我反問他。
他盯著我看了三秒。
然后他的表情慢慢變了。
從憤怒，變成困惑，再變成一種恍然。
"你……你有別的打算？"
我把手**口袋，繼續往前走。
"我不復讀。"
身后，趙鐵柱跟上來，聲音發顫。
"那你為什么——"
"因為我想看看。"
"看什么？"
我停下來，回頭看著他。
路燈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"看她到底能把這出戲演到什么程度。"
趙鐵柱沉默了。
過了好久，他說了一句話。
"林北，***真可怕。"
我笑了笑。
不，我不可怕。
我只是清醒了。
第三章
七月。
暑假正式開始。
蘇瑤每天給我發消息的頻率，是以前的三倍。
但內容嘛……
"寶貝，陳浩說六中食堂不好吃，你覺得我們自己帶飯好不好？"
"寶貝，陳浩找到一本五年高考真題，要不你也買一本？"
"寶貝，陳浩今天心情不好，你能不能跟他打個電話聊聊？"
寶貝**。
每條消息三句話，兩句半跟陳浩有關。
趙鐵柱看了我的聊天記錄以后，沉默了整整十秒。
然后發來一個表情包。
一個小人蹲在地上嘔吐。
配文：替你惡心。
我把手機一鎖，打開電腦。
清華大學本科招生系統頁面，我已經看了無數遍。
錄取通知書寄送地址，我填的是趙鐵柱家。
對。
不是我家。不是蘇瑤知道的任何地址。
趙鐵柱家。
他一開始還納悶。
"你為什么不寄你自己家？"
"我媽嘴不嚴。"
這倒是實話。
我媽要是知道我拿了清華錄取通知書，半個縣城都得知道。
蘇瑤肯定也會知道。
那就不好玩了。
七月中旬，蘇瑤約我出去。
準確地說，是約我和陳浩一起出去。
地點是陳浩家附近的咖啡館。
我到的時候，他倆已經坐在一起了。
蘇瑤靠在陳浩旁邊的椅子上，低頭看他手機里的什么東西，笑得前仰后合。
我站在門口看了兩秒。
然后推門進去。
"來了？"蘇瑤抬頭，朝我揮手。
"嗯。"
我坐到她對面。
注意——是對面，不是旁邊。
因為她旁邊的位置已經被陳浩占了。
我沒說什么。
點了一杯美式。
蘇瑤又開始嘰嘰喳喳。
說什么復讀班的名額搶手，要趕緊報名。
說什么老師建議他們八月就開始上預科。
說什么陳浩打算主攻數學，明年爭取考個一本。
我喝著咖啡，安靜地聽。
中途，陳浩忽然看了我一眼。
"林北，你真的要復讀啊？"
"嗯？"
"你都全省二十三了……"他推了推眼鏡，有些猶豫，"說實話，我要是你，我肯定直接去清北。"
這話說得倒是實在。
蘇瑤在旁邊急了："你說什么呢！他當然要陪我了！"
陳浩趕緊舉手投降："好好好，我不說了。"
我看著他。
忽然發現一件事。
陳浩這個人，可能真沒那么壞。
甚至可以說，他可能壓根不知道蘇瑤在想什么。
在他眼里，蘇瑤就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