狠偏到了一邊，眼淚終于掉了下來，卻不敢哭出聲。

“啪！

一大家子長輩都在這等著早飯，她在屋里睡大覺，你這個當婆婆的，臉不紅？

心不慌？”

陳磊終于動了一下，他抬起頭，看了一眼捂著臉的母親，又看了一眼面沉如水的父親，嘴唇動了動，最終還是低下頭，只擠出了一句：“爸，您消消氣，別氣壞了身子。”

沒有一句勸阻，沒有一句維護，甚至連一句“她剛生完孩子，確實不能下床”都沒有。

他的這句話，像一把鈍刀，狠狠割開了我心里最后一點殘存的幻想。

結婚三年，我不顧父母反對，放棄了一線城市年薪四十萬的設計總監工作，回到江城嫁給了他，我以為我嫁的是能為我遮風擋雨的人，卻沒想到，我人生里所有的風雨，全都是他給的。

我以為他只是懦弱，只是怕他父親，卻沒想到，他早已被這個家的規矩，浸得骨子里都涼透了。

客廳里，第八記耳光，緊隨而至。

“啪！

——我昨天就跟你說了，今天要吃手搟面，要手搟的，機器壓的我不吃！

你提前跟她說了嗎？

她當媳婦的，不該提前一晚就把面醒好？

現在面都沒和，我們吃什么？！”

張桂蘭終于忍不住，小聲辯解了一句：“我……我昨晚看她疼得直哭，沒忍心跟她說……我想著我早上起來做……” “你做？”

陳敬山冷笑一聲，第九記耳光，比之前的每一下都重，張桂蘭直接被打得蹲在了地上，又立刻撐著墻站起來，依舊不敢躲，不敢跑。

“啪！

——這個家的媳婦，是你還是她？

該她干的活，你替她干什么？

我今天就是要讓她知道，進了我們老陳家的門，就得守我們老陳家的規矩！”

李娟立刻跟著幫腔：“叔說得太對了！

嬸子，不是我說你，你就是太替她著想了，她才這么不懂事。

我們當媳婦的，哪能讓婆婆替自己干活？

這要是傳出去，人家還得說她不孝呢！”

我靠在冰冷的墻上，腹部的傷口疼得我眼前發黑，可我死死咬著嘴唇，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，手機的錄像鍵，一直亮著，把客廳里的每一聲耳光，每一句刻薄的話，每一個人的冷漠和諂媚，都完完整整地錄了下來。

陳敬山喘了口氣，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