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什么。
距離太遠，聽不見。
但我看見林浩笑了。
那種笑，我很久沒在他臉上見過了。
上一次他對我笑成那樣，大概是五年前。
他們聊了大約十分鐘。
期間顧瑤給林浩做了一杯咖啡。
他接過杯子的時候，兩個人的手指碰到了一起。
誰都沒躲。
我掏出手機，拍了兩張照片。
不是為了留證據，是為了提醒自己。
提醒自己，別心軟。
從萬和路回來的路上，我接到了一個電話。
"蘇小姐，恒瑞的合同到期了，續不續？"
這是我安排的人，王總。
他的公司一直在給林浩供貨，價格比市場價低百分之十五。
林浩以為這是他談判能力強。
他不知道那百分之十五的差價，是我在暗處補的。
"先續著，別動。"
"好的蘇小姐。"
我掛了電話。
還不是時候。
我要等。
等一個最合適的時機。
回到家，林浩還沒回來。
我走進書房，打開電腦。
林浩公司的財務我一直有辦法看到。不是黑進去的，是他注冊公司的時候，我以"幫忙跑工商"的名義，留了一個***權限，他到現在都不知道。
賬目很清晰。
公司目前有三個主要客戶，貢獻了百分之七十八的營收。
這三個客戶，全部是我通過不同渠道、不同人脈、不同方式介紹給他的。
他一個都不知道。
他以為是自己的方案好、報價合理、服務到位。
他的方案確實不差。
但在這個行業里，方案不差的公司有幾百家。
能拿到單子的那一家，永遠是有關系的那一家。
我關上電腦，坐在書桌前發了一會兒呆。
十年。
我瞞了十年。
一開始是不想讓他有壓力。
后來是不想讓他覺得自己的成功不是真的。
再后來，就變成了習慣。
可現在我發現，我小心翼翼保護了十年的東西，在他眼里一文不值。
他覺得理所當然。
他覺得這一切都是他應得的。
他甚至覺得自己有資格拿著我的東西，去討好別的女人。
門響了。
林浩回來了。
他臉上帶著殘余的笑意，看到我，笑意迅速收斂。
"你今天沒出門？"
"沒有。"
我說。
他"嗯"了一聲，進了衛生間洗手。
我聞到了咖啡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