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走到考場外，還沒來得及排隊，蘇蔓就端著一個鋁制飯盒走了過來。
“凌霜姐，對不起，昨晚害你住柴房……我買了碗肉粥，你暖暖胃吧。”
她腳下突然一滑，整碗滾燙的粥直直朝我潑了過來。
我猛地側身躲開，粥全潑在了我手里緊緊捏著的布包上。
那是裝準考證和唯一一支蘸水鋼筆的包！
我迅速打開布包，準考證邊緣被粥水糊住了。
更糟的是，鋼筆掉在地上，筆尖摔成了兩截，墨水漏了一地。
陸硯辭立刻沖了過來，心疼地一把拉過蘇蔓，反復檢查她的手。
“蔓蔓，燙到沒有？你管她干什么，她自己非要去住柴房賭氣，難道還要你低三下四地伺候？”
蘇蔓眼眶通紅，無措地看著地上一片狼藉。
“凌霜姐，我真不是故意的……天哪，你的筆摔壞了，要不、要不你今天就別考了吧？”
陸硯辭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地上的殘骸，嗤笑出聲。
“壞了就壞了吧。反正她拿筆進去也是亂畫一通。既然筆斷了，這就是天意，免得進去交白卷丟人。”
我看著他那張理直氣壯的臉，連憤怒都覺得多余。
從衣服最里層的口袋里，掏出一截早已削好的短鉛筆頭。
我從來不打無準備的仗。
“陸硯辭，我們打個賭吧。”
我直視他那雙充滿優越感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如果這次高考，我的分數比你們倆加起來還要高，那我們就離婚，你滾出我的戶口本。”
周圍有一瞬間的死寂。
隨即，陸硯辭皺眉，眼底滿是嘲弄。
“我看你是昨晚在柴房凍壞了腦子，真以為拿個鉛筆頭畫幾個圈，你就能當省狀元了？”
“那你要是考不上，以后我和蔓蔓上大學的所有花銷，你回村里掙工分供？”
“一言為定。”
我沒再多看他們一眼，隨著開考的預備鈴聲，轉身走進了考場。
數學卷子發下來，考場里瞬間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斜前方的蘇蔓只看了兩眼大題，就急得咬筆頭。
左前方的陸硯辭也滿頭大汗，筆遲遲落不下去。
我握著那截短粗的鉛筆頭，低下頭，落筆如飛。
那些被他們視如天書的壓軸題，對我而言不過是十歲時的隨堂測驗。
距離**結束還有整整半個小時。
蘇蔓已經急得哭出了聲，陸硯辭還在死磕最后一道大題。
而我，已經停了筆。
在全考場震驚的目光中，我站起身，拎起試卷走向講臺。
路過陸硯辭身邊時，我聽見他壓低聲音的冷嘲：
“不會寫就提前交卷放棄，姜凌霜，你還真是丟人現眼。”
我沒理他，將試卷遞給監考老師。
監考老師本以為我是個破罐子破摔交白卷的，不耐煩地掃了一眼試卷。
可下一秒，他的動作猛地僵住了。
他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，猛地抬起頭。
“這……這卷子都是你寫的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