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(wěn)。
"霍總，我敬您一杯。"
他沒轉身。
我往前又邁了半步。
"我是仁和醫(yī)院的宋若晚……"
"我知道你是誰。"
他轉過來了。
離得近了能看清他的五官比遠處更冷。眉骨高，眼窩有些深，嘴角微微向下壓，整個人站在那里像一堵不打算開門的墻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我的手。
"你的手不像是來陪酒的。"
我下意識攥了一下拳。
他說的是指關節(jié)處的老繭。那是握了十幾年手術刀磨出來的。
"你是外科的。"他說。
不是問句。
"是。"
"哪個方向？"
"心胸外科。"
他沉默了一兩秒，表情沒變化。
"宋醫(yī)生，周景川讓你來陪酒的吧。"
我的手微微一緊，杯子里的酒面晃了一下。
"我……"
"這種事不用撒謊。"他的語氣很平，"你不適合做這個，回去吧。"
他說完，從我身邊走過去，肩膀和我的手臂差了一拳距離。
走廊里只剩下我一個人。
杯壁上印著我捏出來的指紋。
那一瞬間，我不知道更丟人的是什么，是替周景川來陪酒，還是連酒都沒陪成。
我把杯子擱在窗臺上，彎腰理了理鞋帶，準備走。
手機響了。
周景川的消息。
"怎么樣了？談得還行嗎？"
我盯著屏幕，打了三個字又刪掉，最后回了兩個字。
"還在。"
我回到包廂的時候，霍衍已經不在了。
中年男人看了我一眼，什么都懂了，嘆了口氣搖了搖頭。
我坐在空蕩蕩的包廂角落，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一個陌生號碼發(fā)來一條消息。
"明天下午三點，仁和醫(yī)院正門。"
沒有署名。
4
第二天早上到醫(yī)院，走廊里的氣氛變了。
護士站前面聚著幾個人，看見我，對話聲一下子斷了。
我路過的時候，有半句話漏了出來。
"……就是她，那臺手術……"
我沒停步，推開科室的門。
陸雨桐在里面等我，手里捏著手機，表情不太好。
"若晚，蘇冉今天早上在科室群里發(fā)了一條消息。"
她把手機遞過來。
蘇冉的消息很長，字斟句酌。
"我不是要針對任何人，但那天的手術，我中途被臨時叫去處理其他事情。等我回來的時候，情況已經發(fā)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