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湯里不僅有雞肉，通常還有兩個雞蛋。
“老媽，你之前不是說手頭拮據，沒錢買肉嗎？”
蘇曉明知故問。
那是超市豬肉攤趙師傅要便宜賣給我的，快壞了，給你吃了省得浪費！”
她瞪了蘇曉一眼，轉過身，順手把門關上，動作卻很輕。
高二那年，學校開了競賽輔導班，要交不少錢。
蘇曉知道家里情況不好，李國強在工地受了傷，休息了很久，家里的負擔都落在王麗身上。
為了生計，王麗白天在超市做清潔工作，到了晚上，又不得不趕往夜市擺攤賣小吃。
蘇曉偷偷把報名表扔了，告訴老師自己不參加。
沒想到第二天晚上，王麗從夜市回來，身上都是油煙味。
她把一堆零錢——有十五的、八十的，還有一些硬幣，狠狠地扔在蘇曉的桌上。
“你厲害了是吧？
補課費你敢自己決定不交？
“你是不是存心想考入一所糟糕的學校來惹我生氣，最終讓我不得不供養你一生一世？”
王麗雙手叉腰，被氣得渾身顫抖不已。
蘇曉低著頭，眼淚掉在練習冊上：“媽，太貴了，我自己學也能考好。
你太累了……”
“胡說！”
王麗立刻打斷她，眼睛紅了，“我辛苦這么多年，還差這點錢？
我明確地告訴你，為了你能金榜題名，就算讓我去出賣勞力也在所不惜！
你給我好好學習，錢的事，你別管！”
那一年，蘇曉拼命學習。
很多個深夜，蘇曉做題做得頭暈時，只要看一眼客廳門縫下的光——王麗總是在那里做手工或者整理東西，等蘇曉睡了她才睡——蘇曉就充滿了力量。
高考成績出來那天，天氣特別熱。
蘇曉在網吧查成績，當屏幕上顯示“660分”和全省排名時，蘇曉愣住了。
這是一個能上頂尖211大學的分數。
良久，王麗立于蘇曉身后，目光緊鎖在屏幕之上，緊接著她猝然抬手，狠狠地擰了一下自己的腿。
“哎喲，疼！”
她大聲叫了一下，然后，這個平時什么都不怕、吵架厲害的女人，突然抱住蘇曉，在網吧里大哭起來。
“有出息了……我女兒有出息了……老天保佑啊！”
她哭得很厲害，眼淚鼻涕都流了出來，“我看以后誰還敢小看我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