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的臉更白了。

宗主沉默了一會兒，擺了擺手：“你先回去吧。”

我低頭行了個禮，轉身走出去。

深夜，突然有人敲響我的屋門。

五長老站在門外，他是沈渡的小叔。

“清音，還沒睡？”

我側身讓了半步，他沒進來，只在門口低聲說：“我來求你一件事。”

“那碗藥的事，你認下來。

就說你一時糊涂，想害他。”

他壓低聲音，“只要你肯認，我就說你可以渡靈氣給他補虧損。

你修為夠，渡他個七八成，他這身經脈就能保住大半。

宗門看重你，不會真把你怎么樣。”
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往后你修煉要什么資源，我包了。”

我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
上輩子沈渡栽贓我和魔修有染，戒律堂上，就是這個五長老先開的口：“她明知大師兄修無情道，還想著當宗主夫人，不正是**不足？

讓她看清現實也好。”

那時候我被押著跪在地上，靈氣被封，渾身是傷。

聽見這話，連哭都哭不出來。

“五長老，”我笑了一下，“您請回吧。”

他的臉沉下來。

“唐清音，你別不識抬舉。”

他的聲音冷下來，“你一個外門爬上來的弟子，得罪了沈家，往后在太虛宗還待得下去？”

我靠在門框上，沒接話。

“你想清楚，認了這件事，你還能接著修煉。

不認——”他看了我一眼，“你以為宗主會為了你一個外人，得罪我們沈家？”

“五長老，”我說，“您說完了嗎？”

他的臉沉下去。

“說完了就請回吧。

夜深了。”

我當著他的面，把門關上了。

門外安靜了一會兒，然后是一聲冷哼，腳步聲漸漸遠了。

第二天一早，蘇婉兒找上門來。

她站在我院子門口，聲音發顫：“唐清音，你去給他渡靈氣吧。”

我正蹲在院里澆花，頭都沒抬。

“你修為高，你渡他個七八成，他就能保住了。”

她咬著嘴唇，“你不是喜歡他嗎？

你不是一直想做宗主夫人嗎？

現在正是你表現的時候。”

我這才抬眼看她。

“蘇婉兒，”我說，“我記得那天你去膳房了。

你沒看到什么人做了手腳嗎？”

她的臉色一下子變了。

“你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沒什么意思，”我站起來，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塵，“就是隨口問問。”

她的嘴唇抖了抖，轉身就走。

走出去幾步又回頭瞪我：“你少血口噴人！”

我沒追。

她自己心虛，跑得比兔子還快。

沈渡的事已經瞞不住了。

內門弟子之間不知道誰先開的頭，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到處飛。

到了下午，沈渡的院子外圍了不少人。

我路過的時候，有人喊住我：“唐師姐，大師兄說那藥是你下的，你怎么看？”

我還沒開口，就聽見屋里沈渡的聲音，又啞又狠：“就是她！”

他被人扶著走到門口，臉色慘白，靈氣散得幾乎感覺不到了，可看我的眼神像淬了毒。

“她追了我多少年，你們誰不知道？

我不讓她纏著我，她嫉妒我要突破了，就想毀了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