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我關上門。
門外安靜了很久。
然后我聽見顧母壓低聲音怒道：“你看她這副樣子！沉舟，你還看不出來嗎？她就是在拿喬！”
沈知意輕聲勸：“沉舟，林晚現在情緒不好，我們先回去吧。”
顧沉舟沒有回答。
很久后，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我靠在門后，慢慢滑坐到地上。
胃又開始疼。
我從口袋里摸出藥，吞下去的時候，眼淚忽然掉了下來。
不是因為顧沉舟。
是因為太疼了。
身體疼，骨頭疼，連呼吸都疼。
我用手背擦掉眼淚，告訴自己：
再忍六天。
六天之后，一切都會結束。
04
第三天清晨，我去了銀行。
我把顧家曾經給我的那些首飾全部拿出來，連同那張婚后一直沒怎么用過的副卡，一起封進了文件袋。
顧母總說我貪財。
她不知道，顧家給我的東西，我一件都不想要。
珠寶是冷的，副卡是冷的，那棟別墅也是冷的。
它們從來不屬于我。
銀行柜員問我：“林小姐，這些貴重物品確定全部交由律師處理嗎？”
我點頭。
“嗯，退還給顧家。”
柜員有些驚訝，但還是照辦。
簽字的時候，我的手抖了一下。
不是舍不得。
是疼。
胃里的疼痛像潮水一樣涌上來，我額頭冒出冷汗，眼前發黑。
旁邊有人扶了我一把。
“小姐，你沒事吧？”
我搖頭，勉強笑了笑。
“沒事。”
從銀行出來后，我去了那間畫室。
畫室在市中心一條老街上。
我大學畢業后租下來的，墻是我親手刷的，窗簾是我親自挑的，連門口那塊小木牌，都是我一筆一筆寫上去的。
“晚風畫室”。
那曾經是我唯一覺得自己活著的地方。
可婚后，顧母嫌我拋頭露面，不像顧**。
顧沉舟也說：“你缺這點錢？”
于是畫室停了一年又一年。
后來顧氏做公益項目，需要一個“藝術教育品牌”撐門面，顧沉舟讓人把畫室并進了顧氏名下。
他說：“反正你也不經營。”
我那時候想反駁。
可沈知意剛好在旁邊笑著說：“林晚，你真幸福，沉舟替你考慮得這么周到。”
于是我沉默了。
現在，我站在畫室門口，看見門上貼著一張新的招牌。
“知意藝術空間”。
我愣了很久。
原來連這間畫室，也已經給了沈知意。
門從里面打開。
沈知意走出來，看見我時，她眼底閃過一絲意外，隨即笑了。
“林晚，你怎么來了？”
她今天化了淡妝，氣色看起來很好。
白裙子，珍珠耳墜，干凈得像從沒做過任何壞事。
我看著那塊招牌。
“這是我的畫室。”
沈知意輕輕嘆氣。
“林晚，你和沉舟已經離婚了。這里現在是顧氏的項目，沉舟說我更適合管理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溫柔地補了一句。
“畢竟我也是學藝術的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你學的是藝術，還是搶別人的東西？”
她臉色微僵，很快又恢復委屈。
“林晚，我知道你不喜歡我，但你不能這么說。”
她身后有幾個學生和家長走出來，聽見這句話，看我的眼神頓時變了。
沈知意永遠懂得在人前演戲。
我懶得陪她演。
我轉身要走，她卻忽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