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下。
然后用力推門。
9
門只開了一條縫。
里面的空氣涌出來，裹著酒精、香水和另一種說不清的氣味，一股腦撲在所有人臉上。
"使勁！"
鎖匠和我同時發力，沉重的門板終于向內滑開了一半。
燈光從門縫里切出來，暖**的，照亮了門口的地面。
地上有兩只酒杯，半杯紅酒灑在石磚上，殷紅的一灘。
一條男士的領帶搭在門邊的酒架最下層，皺巴巴的，像被隨手扯下來扔的。
再往里看，是一張雙人沙發。
沙發上，有一條女人的絲質外套。
陸鶴鳴的呼吸聲變得粗重。
周素琴捂住了嘴。
人群開始往前擠，但門開得不夠大，只有最前面的幾個人能看到里面的情形。
"等一下。"我突然開口，把所有人攔住。
我轉身面向整個人群，聲音不高但很清楚。
"各位叔伯。一會兒進去，可能會看到一些……讓大家不太舒服的場面。所以我先說清楚，今天在場的每一個人，都是陸家的親人。見到什么，就是什么。"
我的目光從每一個人臉上掃過去，最后落在宋佳寧身上。
她的嘴唇在抖。
"走吧。"我轉身，把門完全推開。
燈光嘩地一下灌滿了整個酒窖。
恒溫酒窖面積不大，三十多平，四面墻全是紅木酒架，上面整整齊齊碼著幾百瓶紅酒。
正中間的沙發前面的茶幾上，兩瓶拉菲已經空了。
第三瓶開了一半，還插著醒酒器。
沙發上沒有人。
但沙發背后的那扇衛生間門，緊緊關著。
從門縫底下，漏出了兩雙腳的影子。
一雙男人的光腳。
一雙女人的光腳。
全場死寂。
所有人都看到了。
陸鶴鳴邁過門檻，踩到了地上的那條領帶。
他低頭看了看領帶，又抬頭看了看那扇衛生間的門。
他的臉上我看不出什么表情了。
或者說，太多表情同時出現，反而變成了一片空白。
彈幕在我眼前歡騰。
"開獎時刻到了。"
"男主這會兒腿都軟了，蹲在馬桶旁邊不敢出聲。"
"宋佳寧在里面哭呢，一直拽著男主說你想辦法你想辦法。"
我走到衛生間門前。
踩在石磚地面上的每一步，都在酒窖里產生清晰的回聲。
三十多個陸家人全擠進了酒窖，把門口堵得水泄不通。
沒有人跑得了。
我抬起手，用指關節敲了敲衛生間的門。
三下。
聲音不大，但在這種寂靜里，每一下都像落錘。
"承霄。"我的嗓音平穩，像是在叫他起床吃早飯，"開門。爸來救你了。"
10
三十多個人在門外站成一片，沒有一個人說話。
我的指關節還搭在門板上。
里面有動靜了。
先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，像是兩個人在慌忙挪動。
然后是跌跌撞撞碰倒東西的悶響。
"咣當。"什么金屬物件掉在瓷磚上。
陸鶴鳴站在我右后方，他的呼吸像是被人掐著一樣，一吸一吸的。
我又敲了三下。
"承霄，再不開門，**讓人把門拆了。"
里面安靜了兩秒。
然后，陸承霄的聲音從門板后面傳出來，又啞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