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跪道行

跪道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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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網文大咖“老騷酒”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《跪道行》,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懸疑推理,彭十七林曉曉是文里的關鍵人物,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:詭異委托 初見端倪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云很厚,風不大,道觀門口那面舊幡布輕輕晃了兩下。,是這城郊老君觀的道士。觀不大,墻皮掉了半邊,屋頂有幾片瓦松了,一下雨就得拿盆接水。香爐放在門前石階旁,積了厚厚一層灰,最近來上香的人很少。我靠替人驅邪安宅過日子,城里哪家出怪事,總會找上門來。前幾天有戶人家說夜里總聽見小孩在床底爬,我去看了,燒了...

蝎使出現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我站在西廂房門口,手扶著門框,沒動。那聲音不緊不慢,鞋底踩在濕地上發出“嗒、嗒”的輕響,我知道是那個穿綢衫的男人來了。。剛才屋頂上閃過一道白影,轉瞬即逝。不是自己走的,是被人逼退的。我能感覺得到,空氣變了。先前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很輕,像是有人偷偷盯著;現在卻沉了下來,壓得人胸口發悶。,院子里格外安靜,連指甲摳進木頭的細微聲響都清晰可聞。我眼角余光掃過槐樹后方屋檐下的陰影。那里原本長著一叢瓦松,早上還好端端的,如今邊緣碎了一塊,像是被什么蹭過留下的痕跡。,還攥在手里,沒燒也沒貼。這符不能亂用,一動就暴露行跡。師父說過,真要動手時,第一張符絕不能是殺招。。家仆迎上去說了句什么。接著傳來鑰匙串晃動的聲音,鐵環相撞,清脆利落。我慢慢松開手,往后退了半步,站到了院子中央。。還是那身青灰色綢衣,袖口繡著暗紋,手里提著個烏木**,比上回更講究了些。他沖我點頭:“彭道長早。辰時還沒到。”我說。“差兩刻。”他掏出懷表看了一眼,打開**,里面躺著一把銅鑰匙,齒痕斑駁老舊,像是明清年間的物件。。他走到門前蹲下,將鑰匙**鎖孔。動作穩健,手指修長,指節泛白。鎖芯轉動時“咔”地一聲輕響,并不大,但在寂靜的院子里格外分明。,我就聞到了一股味。,也不是塵土氣,更不像老屋該有的木頭腐朽味。是一絲腥氣,極淡,混在晨霧里,像雨前從土中翻出的蟲殼氣味。。。不是從屋里飄出來的——是從上面來的。,望向西廂房的屋檐。瓦片整齊排列,陽光照著,泛著啞光。可在正脊偏右第三片瓦的位置,影子深了一塊。那不是正常的落影,而是有人蜷伏在那里,把自己藏進了凹槽。。她不會選這個位置,太高太顯眼,容易暴露。而且她的呼吸節奏我很熟,這個不一樣,更平更緩,像是刻意壓著氣息在喘。
這個人不是來看熱鬧的。
他是來攪局的。
我收回目光,裝作毫無察覺,往前走了兩步,靠近門邊。綢衫男人還在擺弄鎖,門縫又寬了些,一股陰氣隨之涌出,撲在我手腕上,涼得不像清晨應有的溫度。
我伸手去摸桃木劍柄,指尖剛觸到纏繩,頭頂忽然傳來一絲極細的動靜——不是瓦片震動,是布料擦過瓦面的聲音,緩慢得幾乎聽不見,就像有人把手指貼著桌面一點點挪過去。
我在心里默數:一息、兩息……那人換了姿勢,重心往東移了半尺。
他在調整位置,準備動手。
我不動聲色,左手悄悄把止移符往袖子里掖了掖,右手卻突然抬起,在門縫前虛畫了個手勢。這是驅邪的第一步,叫“破障引氣”,其實不必真畫,但我得讓他以為我要開始了。
果然,頭頂的氣息猛地一頓。
他知道我在假裝。
我也知道他知道。
但我們誰都沒動。
綢衫男人終于推開了門。他退開一步,對我說:“道長請。”
我點點頭,卻沒有進去,反而轉身走回石桌旁,拿起朱砂盒,輕輕吹了下蓋子上的灰。這個動作本無必要,但我需要時間再看一眼屋檐。
剛才那人藏身之處,瓦片邊緣多了一道劃痕,像是指甲摳出來的。風未動,影子也未變,可我知道他已經準備好了——只要我踏進屋子,他就會出手。
不是沖我,是沖那扇門,或是那口柜子。
他要壞事。
我坐下,打開黃紙包,取出一張黃紙鋪在桌上。動作慢,但每一下都精準到位。蘸朱砂,調顏色,筆尖懸于紙上不動。這些都不是真要畫符,是在等——等他判斷我到底會不會真的動手。
屋檐上的人沒動。
他也等。
我們三個,一個在門口等著關門,一個在桌邊裝模作樣,一個趴在瓦背上伺機而動。誰先動,誰就輸了。
我忽然開口:“你這院子,除了西廂房,還有哪兒最近修過?”
綢衫男人一愣:“沒有啊,都是老樣子。”
“那屋檐呢?”我又問,“去年冬天漏過雨嗎?”
“修過一次,就在年前,請的是城南趙家的匠人,工錢也結清了。”
我嗯了一聲,繼續低頭調朱砂。
這話是說給上面聽的。意思是:我知道你在那兒,也知道你能聽見。我不是**,也不是新手。你想等我進門再鬧?行,那你得想清楚,我是真不懂,還是在騙你。
頭頂的氣息又變了。這次不再是壓抑,而是繃緊了,像弓拉滿前的那一瞬。
他猶豫了。
我趁機將筆尖落在紙上,輕輕勾了個起筆。這一下是真的,雖只是開頭,卻已帶了些許氣勁。桌角的羅盤微微顫了一下,幅度極小,但足夠讓上面的人察覺。
他立刻縮了回去。整片屋檐的壓力瞬間消失,如同水滲入沙地,眨眼間無影無蹤。
走了?
沒走。是藏得更深了。
我眼角掃到瓦縫深處,那里黑得不自然。早晨的光線本該照進一半,可那塊陰影卻像吸了光,連輪廓都模糊不清。那是人用布巾裹住頭臉,把自己塞進了檐角的排水槽里。
這種手法我見過。北嶺那次破墳廟,有個家伙就這么趴著,三天不動,就為等道士念咒時出錯。
他們管這種人叫“蝎使”。不出聲,不搶先,專挑施法最緊要的關頭,從背后下手。
現在他就在我頭上,等著我邁進去,等著我點火、貼符、念咒——然后在他認定的最佳時機,砸下一枚釘子,或是掀翻供桌,讓我前功盡棄。
我慢慢收筆,把那張只畫了半道的符擱在一旁。不燒,不收,就那么攤著。
綢衫男人看了看天色:“道長,時辰差不多了。”
“再等一會兒。”我說,“等陽氣上來。”
他沒法反駁,只能站在門口干等。
我坐著,手放在膝上,眼睛盯著那張未完成的符。心里卻在想別的事——蝎使既然來了,說明這事已經驚動了上面的人。他們不會只為看我出丑才派人來。一定還有別的圖謀。
白素素昨天也在這兒。她看見我了,還跟了我一路。現在她不見了,蝎使卻出現了。
是換人了,還是她被處理了?
我不敢深想。眼下最重要的是不能讓他們得逞。只要我不進門,就不算開始驅邪;只要沒開始,他們就沒機會破壞。
但我不能一直耗著。
太陽已經越過屋脊,院子里漸漸亮了起來。再拖下去,綢衫男人會起疑,鄰居也會注意。到時候別說別的,光是“道士不敢進門”這一條,名聲就毀了。
我緩緩起身,蓋上朱砂盒,握住了桃木劍。動作很慢,像是在準備。
實際上,我在聽。
聽頭頂的呼吸,聽瓦片的重量,聽風穿過屋檐的角度。
三息之后,我動了。
我轉身朝西廂房走去,步伐平穩,腰背挺直,右手執劍,左手藏符。走到門前時,我停下,朝屋里看了一眼。
黑暗中,那口明朝老柜靜靜立著,表面泛著舊漆的幽光。柜門緊閉,門縫底下壓著一道舊符,早已發黑。
我抬起腳。
就在這時,頭頂的陰影猛地一縮。
他要動手了。
我腳尖頓住,沒有落地。
同一瞬間,屋檐深處傳來一絲極細微的摩擦聲——像是手指從瓦沿滑開,準備發力。
我沒有回頭,也沒有拔劍。
我只是靜靜地站著,一只手搭在門框上,一如最初的模樣。
但我知道,上面那個人已經壓低了身子,袖中的東西已然握緊,只等我一只腳踏進去,他便會從瓦背上躍下,要么砸門,要么拋物,總之要讓我栽在門檻上。
我站著不動。
他也不動。
陽光灑在磚地上,映出門框的影子,橫在我腳前。
我的腳尖,離那道影子,只差一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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