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"
"若瑤回娘家了，她……"賀明遠的聲音更小了，"她跟我吵了一架。"
"吵什么？"
"她說我爸那套言論是在給全天下的丈夫帶壞頭，如果我也有這種想法，趁早說清楚，她不介意現在就AA。"
我嘴角抽了一下。
這個兒媳婦，平時看著溫溫柔柔，關鍵時刻倒是立場分明。
"行了，你忙你的。讓**自己待著吧，餓不死的。"
"可是媽——"
"他說了，讓我獨立。那他自己也得獨立。不能光嘴上說說，對不對？"
我掛了電話。
中午的時候，霍瑾言提著兩袋子菜過來了。
"幫你溫鍋。你這廚房十五年沒開過火了，得先試試灶好不好使。"
霍瑾言比我大兩歲，早年開過服裝店，后來做二手房中介，再后來自己搞了個小型投資公司。一路滾打下來，身上帶著一股子商場磨出來的利索勁。
她把菜往廚房臺面上一堆，邊洗菜邊聊。
"你老公現在什么狀態？"
"在家餓著呢。"
"餓著好。餓過才知道誰做的飯。"
"他不會知道的。"我搖搖頭，"他這輩子最大的能耐就是選擇性失憶。對他有利的事他記得清清楚楚，對他不利的事第二天就忘。"
"你是什么時候看透他的？"
我想了想。
"大概是明遠上高中那年。"
那一年，我媽住院。肺癌晚期，需要手術加化療，預估費用三十多萬。我跟賀崇年商量，能不能從家里的存款里拿十萬出來先應急。
他說："**又不是我媽。"
那句話淡淡的，沒有兇，沒有惡，就是陳述一個事實似的。
然后他低頭繼續看電視。
那天晚上我沒有哭。
我坐在陽臺上，看著樓下那條河，一直看到凌晨三點。
第二天，我把媽留給我的一筆定期取了出來，加上我這些年攢的私房錢，湊了三十二萬，給我媽交了手術費。
從那天起，我知道了一件事。
這個家里，我唯一能靠的人，是我自己。
也是從那天起，我開始認真地打理自己的錢。
先是跟著銀行理財經理學了基金定投，每個月投五百。后來膽子大了，開始買股票，小賺小虧，摸出了一些門道。再后來，霍瑾言拉我入伙了一筆商鋪投資，投了八萬，三年后退出的時候拿回來二十三萬。
賀崇年一樣都不知道。
他下班回來，看到的永遠是一桌熱菜、干凈的衣服、整潔的客廳。他從來不問錢是怎么來的，也不問錢花到哪去了。在他眼里，我就是一臺不需要充電、不需要保養的家用電器。
按下開關就出飯，按下開關就出干凈衣服。
無限續航，永不故障。
"叮。"微信響了。
賀崇年：家里WiFi密碼多少？
我回了一句：你自己設的，你忘了？
賀崇年：我什么時候設的？我從來沒管過這些。
你從來沒管過。
對。
你從來沒管過WiFi密碼，沒管過水電費怎么交，沒管過空調濾網幾個月換一次，沒管過馬桶水箱漏水找誰修。你不知道社區醫院在哪條街上，不知道附近哪個超市的排骨便宜兩塊錢一斤，不知道物業管理處的電話是多少。
你唯一知道的，就是每個月工資打到卡上，然后回家時桌上有飯。
這三十二年里，你沒管過的事，比你管過的事多一百倍。
我沒回他消息。
下午兩點，賀明遠又來了電話。
"媽，我爸把洗衣機弄壞了。"
"怎么弄的？"
"他洗衣服的時候沒掏兜，結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