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念安，讓一讓吧，晴晴從小沒爸沒**。"這句話，上輩子聽了整整十八年。為了堂姐方晴，我讓出過臥室、讓出過新衣服、讓出過生日蛋糕。最后一次，我讓出了保送名額。然后輟學進廠，三年流水線做到身體垮掉，方晴連一條短信都沒發過。重生那天，我錄下了方晴半夜潛進實驗室砸我裝置的全過程。我攥著手機，推開了一個人的門，全家上下，我最信她。可門開的瞬間，她看我的眼神，讓我渾身發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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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攥著手機往前遞了一步。
"姐，這是證據，你先看。"
周婉沒有接。
她靠在門框上，視線落在我手里的手機屏幕上。
"什么證據？"
我沒再解釋，直接按下播放鍵，把屏幕轉過去對著她。
畫面里，方晴蹲在實驗室桌前，把我花了三個月搭建的競賽裝置一件一件拆散。
螺絲刀戳穿電路板的時候，她還笑了一聲。
那個裝置是我參加全省物理競賽的唯一**。
上一世，方晴半夜潛進實驗室毀掉了它，第二天一早告訴指導老師，是我自己偷懶，根本沒認真做。
老師信了。
保送名額，順理成章地落到了方晴頭上。
我以為只要拿出證據，我姐一定會幫我。
從小到大，周婉是這個家里唯一對我好的人。
爸媽把我的房間讓給方晴住的那年，是姐姐讓我擠她的床。
冬天方晴穿走我的新棉襖，是姐姐把自己那件舊外套塞給我。
我信她。
比信爸媽還深。
可周婉看完整段視頻，臉上沒有任何變化。
她朝我伸出手。
"念安，把手機給我。"
我本能地后退了一步，把手機擋在身后。
"姐，你沒看清嗎？裝置是方晴砸的！保送名額是她搶走的！"
周婉抬起眼，看著我。
那個眼神，我這輩子都忘不掉。
不是震驚，不是憤怒，甚至不是猶豫。
是一種早就知道答案的平靜。
她輕輕笑了一下，那笑里頭一絲溫度都沒有。
"念安，你以為就你一個人重活了一次？"
這句話砸下來的時候，我整個人都定在了原地。
她……也重生了？
緊接著，一個更可怕的念頭涌上來。
我聽見自己的話在打顫：
"所以你上輩子……就知道真相？"
她知道方晴是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