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"她一邊說一邊擦眼淚，聲音都在抖。
"姐，你怎么來的？"
"你手機最后打的是我的電話，我一看是凌晨三點，心里就知道不好，趕緊買了最早的大巴車票趕過來了。"姐吸了吸鼻子，"六個小時的車程，嫌慢，恨不能飛過來。"
我看著她憔悴的臉，眼下的青黑，心里一陣酸澀。
"明軒呢？"
姐的表情僵了一瞬，然后若無其事地說："他……他公司有事，忙。"
我沒再問了。
但我心里清楚，什么樣的公司，能讓一個丈夫在妻子手術后的第二天都抽不出時間來醫院看一眼？
2
姐沒日沒夜地照顧了我整整半個月。
這半個月里，她幾乎沒睡過一個整覺。
我掛著輸液瓶不能動，是她一口一口喂我喝水，一趟一趟扶我上廁所。
我術后腸道功能沒恢復，肚子脹得難受，是她用手給我一點一點地揉。
每天晚上，我睡醒一睜眼，總能看到姐坐在床邊的椅子上，頭一點一點地打瞌睡，但只要我輕輕哼一聲，她立馬就醒了，緊張地問我哪里不舒服。
我說姐你躺到旁邊的空床上睡吧，她總是搖頭："沒事，姐不困，你安心睡。"
可我起來上廁所的時候，看到她在走廊的長椅上坐著打盹。
我知道，她是怕自己睡得太沉了，我喊她她聽不見。
有一天早上，護士來查房，看到姐蹲在地上用毛巾給我擦腳。
那是我術后第七天，我終于能下地走幾步了，但腳還是腫的，穿不了鞋。姐就打了一盆熱水，蹲在地上，把我的腳放在她膝蓋上，小心翼翼地給我擦。
護士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，看到這一幕，眼眶紅了："林姐，**妹真有福氣，有你這個好姐姐。"
姐抬起頭，憨厚地笑了笑："那是，我妹可就只有我這么一個姐。"
護士走后，我看著姐的手指——那雙手因為常年揉面、洗碗，粗糙得像砂紙一樣，骨節都變形了。
我突然就忍不住了。
"姐，你別對我這么好。"
姐愣了一下："說什么傻話呢？"
"我怕我還不清。"
姐把毛巾往盆里一扔，板著臉說："林念，你要是再說這種話，姐可真生氣了。"
"我是你姐，我不對你好誰對你好？"
那天下午，顧明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