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案？"
"是不是太高端了？我們又不是什么有錢人。"
我深吸一口氣，開始逐條解釋。
酒店多少，車費多少，門票多少，餐費多少，導游費多少。
一項一項掰開了揉碎了，發了六條長消息。
然后趙凱甩了一張截圖進群。
直播間界面，畫質模糊，主播是個戴金鏈子的男人。
標題用熒光大字寫著：
**暑期特惠！東南亞七天六晚豪華游，僅需699！**
趙凱："看看人家，七天只要699！"
群里瞬間炸了。
"699？？？真的假的？"
"東南亞誒！比云南還便宜？"
"這也太劃算了吧！"
趙凱趁熱打鐵，連發三條語音。
我點開聽了聽。
"我剛看了，這個主播粉絲三百多萬，大主播，不可能騙人的！"
"699含機票含酒店含餐含景點，全包！"
"林哲那個方案，說實話，我懷疑是不是想賺大家差價。"
最后這句話，像一根**進了我的太陽穴。
我盯著屏幕，看著"賺差價"三個字，指甲掐進了掌心。
兩秒后，群里開始有人附和。
"確實，4980和699差太多了。"
"**調查得也很仔細嘛。"
"我投699那個！"
我打字，刪掉，打字，又刪掉。
最后發了一條：
"699連昆明的往返機票都買不到。這種低價團，九成九是購物團或者黑團。你們自己查查新聞。"
趙凱秒回。
"得了吧林哲，你就是不想讓別人的方案比你好。什么黑團？人家正規直播間，有營業執照的！"
"就是就是。"
"大主播會拿自己名聲開玩笑？"
"林哲你是旅游管理的，不至于連直播帶貨都不懂吧？"
我看著屏幕上一條條消息飄過去，忽然覺得很累。
不是身體累。
是那種你認真做了一件事，給出了專業判斷，然后所有人告訴你——
"你想多了。"
我打了最后一行字。
"隨便你們。"
然后我點了退出群聊。
屏幕彈出提示：你已退出"大四(3)班畢業旅行群"。
老胖從上鋪探下頭來，嘴里還叼著半根辣條。
"哥，你退群了？"
"嗯。"
"那咱倆怎么辦？"
我靠在椅背上，閉了閉眼。
"咱倆自己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