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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拿起手機，給他發了條微信。
她走了。
李浩那邊沉默了。
過了足足一分鐘，他的電話又打了過來。
這次，他的聲音里沒了之前的興奮，只剩下凝重和憤怒。
“什么意思？蘇晴走了？去哪了？”
我繼續打字。
分手了。她說她受夠我這個啞巴了。
“操！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巨響，像是什么東西被砸了。
“這個**！她怎么敢！當初你出事的時候，她哭著喊著說非你不嫁，這輩子就認定你了！現在呢？五年！五年她就膩了？就因為你還不能說話？”
李浩的聲音氣得發抖。
“阿默，你等著，我**現在就去找她算賬！”
別去。
我飛快地打出兩個字。
沒意義了。
是啊，沒意義了。
她不是一時沖動，她是真的想好了要離開我。
她身上的新裙子，臉上的妝，還有門口那個捧著玫瑰的男人。
一切都說明，她早就在為這場告別做準備了。
而我，是最后一個知道的傻子。
“阿默……”李浩的聲音里充滿了擔憂，“你……你沒事吧？”
沒事。
我打出這兩個字，感覺用盡了全身的力氣。
怎么可能沒事。
我的世界塌了。
掛了電話，我把自己扔進冰冷的浴室。
花灑打開，冰冷的水從頭頂澆下，讓我瞬間清醒。
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。
臉色蒼白，眼神空洞，像個丟了魂的木偶。
我抬手，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。
清脆的響聲在浴室里回蕩。
臉上**辣地疼，但心里的疼，卻絲毫沒有減輕。
我對著鏡子，一遍又一遍地張嘴。
“啊——”
“咿——”
“哦——”
我用盡全力，想要擠出一點聲音，哪怕是最簡單的音節。
喉嚨里卻只有氣流嘶啞的摩擦聲。
像一臺壞掉的風箱。
徒勞，無力。
絕望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。
我蹲下身，把頭埋在膝蓋里，肩膀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。
手機在外面不停地響，是李浩不放心，一遍遍地打來。
我沒有理。
我現在只想一個人待著。
待在這個被蘇晴拋棄的，寂靜無聲的世界里。
2
第二天，我是被餓醒的。
頭疼得像要炸開，嗓子又干又痛。
我走出臥室，客廳里空蕩蕩的。
所有屬于蘇晴的東西，都不見了。
她昨晚趁我把自己關在浴室的時候，回來過。
拿走了她的衣服，她的化妝品，她最喜歡的那個毛絨熊。
甚至連我們一起買的情侶牙刷，她也只帶走了屬于她的那一把。
真是……干脆利落。
我自嘲地笑了笑，笑容牽動了嘴角的傷口，有點疼。
是昨天自己打的。
我給自己倒了杯水，一口氣喝完，才感覺活了過來。
手機上有幾十個未接來電，全是李浩的。
還有他發來的幾十條微信。
“阿默，你開門啊！”
“操，你別做傻事！”
“你再不開門我報警了！”
最新的一條是半小時前。
“我**在你家門口守了一夜，你再不出來我真踹門了！”
我走到門口，打開門。
李浩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，胡子拉碴地坐在地上，靠著墻。
看到我，他猛地站起來，一把抓住我的肩膀。
“***終于出來了！你嚇死我了知不知道！”
他上下打量著我，看到我臉上的巴掌印，愣了一下，眼圈瞬間就紅了。
“你……”
他想說什么，最后卻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，給了我一個用力的擁抱。
“沒事了，哥們在呢。”
我拍了拍他的背，示意我沒事。
李浩把我推進屋，關上門。
“我給你買了早飯，趕緊吃點。”他把手里的袋子放在桌上，“吃完我帶你出去轉轉，別一個人悶在家里。”
我點點頭，默默地吃著包子。
食不知味。
“那個叫周宇的，我查了。”李浩坐在我對面，壓著火氣說，“是蘇晴公司新來的總監，長得人模狗樣，嘴巴甜，會來事，把她們部門的小姑娘迷得七葷八素的。”
“蘇晴估計也就是被他花言巧語給騙了。”
我搖搖頭，拿起手**字。
不怪他。是我的問題。
“放屁！”李浩一拍桌子，“是你的問題？你有什么問題？你不就是暫時不能說話嗎？這五年你是怎么對她的，我**看得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