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的陽光斜**來，照亮空氣中飛舞的塵埃，也照亮了林念放在膝蓋上的手。她的手指慢慢蜷縮起來，修剪整齊的指甲，一點、一點，深深陷進柔軟的掌心。沒有血滲出，只有一陣尖銳的痛楚，沿著神經末梢，冰冷地竄向四肢百骸。
她抬起眼，看向一直沉默的顧遠舟。男人的眼神與她對上一瞬，飛快地移開，喉結滾動了一下，最終什么也沒說。
沉默，就是最響亮的回答。
2
門在顧家人身后關上，帶走了那股咄咄逼人的香水味和低氣壓，卻留下了一室更令人窒息的寂靜，以及茶幾上那份白得晃眼的協議。林念維持著抱著豆豆的姿勢，很久沒有動。直到懷里的小人兒不安地扭動了一下，發出含糊的“媽媽”聲，她才如夢初醒。
她將豆豆抱起來，走到窗邊那張吱呀作響的舊沙發坐下，輕輕搖晃。豆豆很快在她懷里找到舒服的位置，打了個小哈欠，濃密的睫毛垂下來。林念一下下拍著他的背，目光卻空洞地落在窗外。對面樓的墻皮**脫落，露出里面灰黑的水泥，像一塊丑陋的傷疤。
五年前的畫面，毫無預兆地撞進腦海。
那時她剛畢業，通過層層篩選，成為顧氏集團總裁辦的一名實習生。顧遠舟是總裁特助，也是集團太子爺，英俊、能干、偶爾流露出不經意的溫柔。她像無數懷揣夢想的女孩一樣，不可自拔地陷入一場隱秘的、自以為是的愛情。直到驗孕棒上出現兩道杠。
她記得自己顫抖著把消息告訴顧遠舟時，他臉上一閃而過的驚慌，隨即被更深的沉思取代。他抱著她，說：“念念，別怕，我會處理好。”
可他所謂的“處理好”，就是把她帶到顧母沈雅琴面前。
那是一間能俯瞰全城江景的豪華書房。沈雅琴坐在巨大的紅木書桌后，像審視一件貨物那樣審視她。沒有寒暄，沒有鋪墊。
“林念是吧？普通本科，小縣城出身，父母早亡，只有一個不知所謂的遠房親戚。”沈雅琴的指尖點著桌上一份顯然是調查報告的東西，“你這樣的條件，在顧家連保姆的門檻都夠不上。懷了遠舟的孩子？呵。”那聲輕笑里的蔑視，像針一樣扎進林念骨髓。
“五十萬。”沈雅琴抽出一張支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