費一千二，多一分都拿不出來。
所有人都說我們不般配。
蘇念不在乎。
至少我以為她不在乎。
那天晚上我穿了一件洗到發白的polo衫，在商場門口等她。
她遲到了半小時。
到的時候眼圈有點紅。
我問怎么了，她說沒事，風吹的。
六月的晚上。哪來的風。
但我沒多問。
我應該多問的。
包間里很熱鬧。觥籌交錯，推杯換盞。
周揚坐在主位，摟著他新交的女朋友，聲音很大："來來來，畢業了！以后在社會上混，可就各憑本事了啊！"
有人起哄，有人敬酒。
我坐在角落，夾了一塊三文魚放在蘇念碗里。
她沒吃。筷子戳著米飯，一粒一粒地撥。
"怎么了？"我小聲問。
她抬頭看我。
那個眼神我到現在都記得。
不是憤怒。
不是厭惡。
是一種我當時讀不懂的東西。
后來我花了五年才隱約猜到那大概叫什么。
叫決絕。
方晴端著酒杯晃過來，坐在蘇念旁邊，聲音尖得刺耳："念念，你畢業以后什么打算啊？聽說**給你安排了投行的offer？"
蘇念沒說話。
方晴又看我："淮安呢？你找到工作了嗎？"
我說在投簡歷。
方晴嗤了一聲，沒說什么，但那個表情比說什么都難聽。
然后周揚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，端著酒杯過來："淮安，你跟蘇念是不是要領證了？之前聽說你倆商量過？"
我看了蘇念一眼。
她低著頭。
我說："嗯，等我工作穩定了就——"
"就什么？"
蘇念突然開口了。
整個包間安靜了一瞬。
她放下筷子，慢慢抬起頭看我。
"林淮安，你拿什么跟我領證？"
我笑了一下，以為她在開玩笑。
她沒笑。
"你看看你穿的什么。"
她指了指我的polo衫。聲音不大，但包間里安靜得能聽到空調的嗡嗡聲。
"洗了多少遍了？領子都起毛了。"
"蘇念——"
"我跟你在一起兩年半，你請我吃過一頓超過兩百塊的飯嗎？"
我張了張嘴。
沒有。
她說得對。
我請不起。
方晴在旁邊捂著嘴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周揚的女朋友瞪大了眼睛。旁邊幾個男生面面相覷。
"蘇念，你喝多了。"我伸手想拉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