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句。

"因為你爹。"

她的語氣很淡，淡到我分不清是甜還是苦。

第三章 祖母逼婚香火計

我八歲那年的春天，太夫人從老宅回了京城。

太夫人就是我的祖母，父親的親娘。

她常年住在城外的莊子上禮佛，一年到頭也見不了幾面。

這回突然回府，碧桃就覺得不對勁。

"大小姐，老**身邊那個韓嬤嬤，一進門就往老爺書房去了，鬼鬼祟祟的。"

我沒當回事。

直到當天晚上，我路過花廳，聽到了太夫人和父親的對話。

"衍之，你也老大不小了，膝下就一個丫頭片子，你打算讓顧家絕后？"

父親的聲音有些不耐煩。

"母親，兒子說過了，念卿就是兒子這輩子唯一的妻子。"

太夫人冷笑了一聲。

"唯一的妻子？她給你生了什么？一個女兒。顧家三代單傳，你對得起你死去的父親嗎？"

"母親！"

"你別跟我急。我問你，沈家的姑娘你見過沒有？"

父親沉默了。

太夫人的聲音壓低了幾分，我貼著門縫也只能聽個大概。

"鎮國將軍的嫡女，家世清白，品貌端莊，最要緊的是，她對你一片癡心，等了你十年。"

"你就算不為自己想，也該為顧家的香火想想。"

"你那個原配，出身不明不白，連個娘家都沒有，你留著她，旁人怎么看你？"

我攥緊了拳頭。

碧桃拉了拉我的袖子，示意我別出聲。

父親最后說了一句。

"容兒子再想想。"

太夫人滿意地"嗯"了一聲。

"你好好想，沈家那頭，我已經遞了話了。"

我回到母親的院子，母親正在燈下寫東西。

她抬頭看了我一眼。

"聽到了？"

我一愣。

母親放下筆，拍了拍身邊的位置。

"過來坐。"

我挨著她坐下，忍不住問。

"娘，你不怕嗎？"

母親笑了一下。

"怕什么？"

"怕爹真的娶別人。"

母親沒有回答。

她只是低頭，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只父親當年送她的碧玉簪。

"云笙，記住一件事。"

"一個人如果真的愛你，不需要你怕。"

"一個人如果不愛你了，你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