亮了起來，幽藍的光映亮了我半張臉。
一條加密信息。沒有發件人，沒有標題，只有一行簡短的文字：
“老大，天星集團的**案已全部完成，股權變更文件待您簽署。您何時回歸？”
我看著那行字，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懸停。包廂里的哄笑、林晚星輕蔑的眼神、張浩摟著她的手……所有畫面一幀幀閃過，最終定格在她倒下紅酒時，那毫無留戀的、甚至帶著快意的表情。
胃里的痙攣奇異地平息了。喉嚨口的堵塞感也消失了。一種極致的冷，從心臟的位置蔓延開，流遍四肢百骸。
我抬起手，不是擦眼淚，而是用力扯松了勒得發緊的領帶。然后，我回復了兩個字：
“現在。”
2
手指在屏幕上點下發送，車內重歸昏暗。只有儀表盤幽綠的微光，勾勒出方向盤上磨損的皮質紋理。我拉開車門下的儲物格，取出一小瓶醫用酒精和一包棉巾。副駕駛座上那攤暗紅的酒漬，在昏暗里像一片凝固的血。我抽出幾張棉巾，噴上酒精，俯身過去，用力擦拭那片織物。冰涼的液體滲進纖維，刺鼻的氣味彌漫開來，混雜著原本的葡萄酸澀。機械的擦拭動作讓紛亂的思緒暫時停滯，只剩下指尖與布料摩擦的觸感。
擦了約莫五分鐘，那片污漬淡了些，卻依舊頑固地留下印子。我停手，將臟污的棉巾團成一團，扔進腳邊的垃圾袋。直起身時，后頸傳來一陣僵硬的酸痛。我解開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，讓冷空氣灌進去。
然后，我從西裝內袋里掏出另一個手機。更薄，機身冰涼，沒有任何裝飾。指紋解鎖，界面極其簡潔，只有一個深藍色的圖標。點開，是視頻會議軟件。我輸入一串復雜的房間號和密碼。
屏幕亮起，分割成幾個小窗。每個窗口里的人，無論男女，都穿著深色正裝，表情嚴肅，**要么是簡潔的辦公室，要么是堆滿文件的書房。他們看見我，幾乎同時微微頷首。
“沈董。”一個戴著金絲眼鏡、面容精干的中年男人率先開口，他是首席法務官，“天星的交割文件已經備妥，只等您最終簽署。另外，按照您之前的指示，對‘鼎鑫資本’及其主要關聯方的初步盡調已完成第一階段。”
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