謎，發現那行字，告訴他‘沒有異常’。”
“然后他把投訴文件改了，加上我的翻譯，要挾我閉嘴。”
沈西洲心像被攥了一下。
“為什么不早告訴我？”
“怕你卷進來。”
“現在呢？”
“現在……”馬克苦笑，“我被停職。但錢萬里也暫時不動茶館，因為‘護糧牌’還沒找到。”

馬克轉身，從抽屜最底層翻出一張皺巴巴紙條，遞給她。
“今朝夜里向，月亮蠻好。阿要出來白相相？”
字跡歪歪扭扭，外國人寫的。
下面一行太倉話：
“吾歡喜儂。”
沈西洲愣住。
她認得。
十年前，西工大太倉校區橋上，隨手寫給一個剛來的德國交換生。
她教留學生太倉話，純玩票。
紙條：“今天晚上，月亮很好。要不要出來玩？”
下面“吾歡喜儂”——我喜歡你。
她當時開玩笑。
可這個德國人，留了十年。
“你……”
“沈西洲。”
馬克看她，碧藍眼睛里全是認真。
“你教我的第一句太倉話，我每天睡前念一遍。念了十年。”
“我不是在幫你。我是在守我自己的承諾。”
沈西洲鼻子一酸。
沒哭。
把紙條攥緊。
“馬克，我們一起查。”
“查到底。”

4
第二天一早，沈西洲去瀏河。
沒去徐老師家——那段路走了太多遍，閉眼都知道哪塊石板松。
這次只站院門口聽了一會兒。
絲竹聲飄出來，《四合如意》。
沒推門。
她知道徐老師會說什么，那些話已刻進骨頭。
方言在消失，有人在和時間搶東西。
她轉身走了。
時間不夠，她要搶更急的。

回太倉，直接去行政服務中心。
查錢萬里說茶館“擋道整改搬遷”的依據。
規劃科窗口翻兩小時，翻到一份文件。
德迅置業“古松弄片區城市更新方案”。
規劃圖上，“閑話茶肆”變成一棟十二層商業樓。
樓底下畫紅圈。
旁邊：“地下空間開發，重點區域。”
沈西洲瞇眼。
重點區域。
想到馬克說的“護糧牌”。

晚上七點，馬克發來兩條消息。
第一條：斯圖加特金融監管機構查詢截圖。
“錢萬里的境外賬戶，過去幾年幾筆大額進賬，總額巨大。打款方母公司注